心中暗道,他的父亲阮同尘一家,兴许就隨著这“白玉京”,一同离开了此处。
可是,阮同尘那么爱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丟下她离开呢————
”
阮知看著这座悬空的城市,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隨后的一段时间,宋宴每天做的除了原来的那些,还会额外花些精力,仔细观察这个阵法的运行。
他倒不是准备开始研究阵法之道,只不过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而已。
这个大阵玄妙非常,换做当初完整的时候,定然不是他能够破解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其中的许多部分都已经损毁消失。
要想离开这里,其实只需找到破解最外一层阵法禁制的方式,应该就能出去了。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即便是这个阵法最简单的部分,也不是阵道门外汉小宋能够轻易破解的。
观察了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什么关於破解阵法的头绪。
不过,宋宴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眼前这个玉折,应当是设计此大阵的阵师所刻画,天地万象,阴阳五行,都有作出標註。
最初,宋宴认为阴阳两仪代表的可能是月亮和太阳所散发的灵力,但观察了这么久,却发现並非如此。
“大阵精妙,五行相生,可外表看起来,阴”、阳”两仪却涇渭分明,不像是对阵法有所助力的样子————”
假若此阵法需要阴阳两仪之助力,那么要想能够满足条件,还需要有某一处或是某一阵,能够同时连通二气。
“应有某一处地方————”
宋宴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个紫袍傀儡说过的话。
邓睿开所处的地方,阴气极重。
想到这里,宋宴有些无语地闭上了双眼。
倘若此地真的是邓睿开所在,那基本上可以放弃寻找了。
当日金丹乱战,这人连脸都没露一下就能让所有金丹全数身死,元婴境修士的声威,可不是他能触碰的。
宋宴对著这座大阵怔怔出神,正巧阮姑娘结束了今日的修炼,也来到了藏书区。
宋少侠已经是博学多才之辈,却仍旧一直在阅览这些古籍玉简,自己还需多向他看齐才是。
“宋少侠,可研究出什么了么”
宋宴微微一嘆:“没有。”
“此大阵玄妙复杂,我於阵法一道,了解粗拙,看不出什么来。”
“宋少侠,你这话说得那可就太谦虚了。”
阮知在他旁边坐下,一边说著,一边翻起书来。
“你如此聪慧,想来只需要多研究些年月,定然会有所收穫。”
宋宴听著她安慰的话语,苦笑了一声,这阮姑娘还真是看得起我。
摇了摇头,说道:“以在下这点儿微末的功夫,除非是把此阵法所有重要关节和运行枢要,一一罗列在眼前,否则,多少年也难啊————”
倘若是这般对著答案,倒推阵法的运行机制,那隨意换个炼气境的阵法小修,也能够做得到。
“这样就可以吗”阮知闻言,侧过目光:“宋少侠,那咱们去找找不就行了吗”
“这大海捞针,上哪里去寻找————”
宋宴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停了下来,神色有些狐疑:“阮姑娘,这阵法的玉折,你是从哪里找到”
“在甲字区域的最中心,那里有个地方,放著很多书,但是大多都有禁制著护,我破解不开。”
“这个玉折,是当时摆在桌上的其中一个,我捡回来的。”
阮知十分认真地说道。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谢宋少侠你呢,我之前也没有到达过那个地方,要不是当初你告诉我家中的阁楼所在,我也不知道那里该如何进入————”
看宋宴一头雾水,阮知连忙將其中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当初宋宴第一次下灵渊时,將阮同尘的府邸位置还有那处阁楼的情况告知了她。
她前往探查时,不仅找到了父亲的留书,同样也发现了那个地下密室。
宋宴有些疑惑,那块石板禁制,是需要比较强的神识才能够打开的。
阮姑娘的神识比寻常筑基修士还要稍弱一些,按理来说她是无法进入的,所以当初他才没有说。
但从阮知口中得知,她只是站在石板面前,禁制就自动打开了。
不仅如此,地下密室中的那扇锁著的门,也是一样。
这密室和通道的禁制,对她来说似乎畅通无阻。
原来是这样。
难怪当时回头去看的时候,那密室之下的暗门,有从外往里打开的痕跡。
“那个门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我也忘了要走多久,反正另外一边需要甲字区域的玉钥。”
“那也是个堆放书籍的地方,这个玉折就是那里捡来的。
阮知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里。
“后来我还模仿那里的布置,重新整理了一遍呢。”
“而且那个区域里还有一个房间,但我所有捡到的钥匙都试过了,进不去,然后我就原路又回来了。”
所有钥匙都打不开么灵渊之下竟然还存在这样的区域————
阮知所拥有的那个钥匙串,宋宴见过。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所有玉钥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个在罗渊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什么子丑寅卯之类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宋宴心中一动,难道阮姑娘所说的那个无法打开的门,需要用到那个黑色玉签么
从吴梦柳身上取得的那一支。
这边宋宴思索著没说话,一旁的阮知却是越说越起劲儿。
此前的灵药山野之行,回想起来虽然还是害怕,但她觉得非常有趣精彩。
或许这一次再与宋少侠一起出门闯荡,也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去吧去吧,宋少侠,咱们一起再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够找到你说的————那些东西。”
“然后你就可以解开阵法,离开这里了。”
对於离开,阮知其实毫不奢望,她只是想在下一次禁制打开之前,有人陪伴的时候,多出去走走。
其实阮姑娘不说,宋宴也会去看看的。
虽然很危险,但一直等著大阵开启也不是办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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