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李德全虽老,可是手劲儿还是不小。
这一下把李老蔫儿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爹,你没事儿吧?!!”
“啪!”
“你个仗势欺人的小兔崽子,也给我跪下!”
李国林见自己爹挨揍,本想上去帮扶,可没想到也挨了李德全一拐杖。
父子俩就这样疼得龇牙咧嘴,扑通扑通,并排跪倒在院落中央。
一旁的王维乐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想借换房一事打压打压张万山的势头,可李德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却让场面完全失控。
心有不甘的他,一面听着李德全对父子二人的大声呵斥,一面转动眼珠,悄然在心中想着对策。
“李老蔫啊,李老蔫,当年你穷得叮当响,三十多岁了还娶不上媳妇。
爱国心软,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的三间大瓦房让给你,就为了让你能说门好亲事。
你们家倒好,不但不感恩,现在还想把爱国一家赶尽杀绝。
你爷俩这么做,对得起爱国的在天之灵吗?!!”
说完这话,李德全喘口气,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继续道:
“如今你老婆有了,孩子也长大了,没有什么理由再赖在那里了。
我李德全今日就替死去的爱国做回主,你们必须把房子跟跃民换回来!!”
“啥??换房子?!!”
李老蔫儿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了。有意反对,但碍于老族长的威严又不敢说话。
一旁的李国林见此,立刻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王维乐。
“老族长啊,你这换房的理由有些牵强啊。
已然想出对策的王维乐明白了李国林的意思,上前一步:
“我知道您是李家老族长,也是本村建村以来第一任老书记,我尊重您的意见。
不过咱做事得讲道理,对不对?”
说着,王维乐指着站在院中的李跃民一家开口道:
“记得当年爱国意外去世的时候,跃民才七八岁,跃进才刚出生。
要不是二叔李老蔫儿时时救济着,他娘仨早饿死了。
是,李爱国建大瓦房的时候的确花了一些钱。
可这些年,李跃民家吃的粮食咋还不抵上这几间大瓦房?
就冲这份恩情,这房子也没理由再换回去,您说对不对?”
“这个……”
王维乐的话让李德全瞬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跪在地上的李国林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姨夫,你说得太对了!
这么多年李跃民母子在咱家白吃白喝的花费,何止三间大瓦房!
所以说,这间房子坚决不能换!”
说完,李国林见老族长没吱声,就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自己所言。
一脸得意地走到李跃民前面,示意他赶紧从砖房里滚出去。
“李国林,你小子胡说什么话?今天我张万山就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这房子必须换!”
不料,这李国林才靠近李跃民,张万山就上前将他挡了回去。
王维乐见此,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张万山居然明目张胆地包庇自己的女婿到这种地步。
于是便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地道:
“张村长,你偏袒女婿,眼里还有村里的规矩吗?
今天这事儿大家伙可都瞧着呢!要是就这么糊弄过去,以后村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哼!我张万山行得正,坐得直,从不干那包庇亲属的事。”
说完,张万山抬手招呼李跃民:
“跃民,给你妈拿把椅子,扶她坐好。”
然后转身又对李国林父子吩咐道: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向她磕三个响头。”
“啥?叫我们爷俩给他磕头?
“张村长,你别以为当村长就能一手遮天!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是啊,凭什么啊!”
一旁的李老蔫闻言,也点头附和道:
“俺给老族长下跪是因为他辈分高,她个寡妇算什么东西?
张万山,你别仗着自己是村长就肆意妄为,想拿捏我们,没门儿!”
“凭什么?凭的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张万山解开棉袄,刺啦一下,从内襟里面掏出了一页泛黄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