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老蔫儿闻听,却毫无反应,只是木木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万山瞧见李老蔫儿这个样子,不由冷笑一声:
“李老蔫儿,当年你跟你哥上山去找食物,中途偶遇大熊。
你哥为了救你,舍命跟熊搏斗,身受重伤。
等我们救援队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那会子,我就看出你这王八犊子日后必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主,于是就逼着你立了这字据。
没有想到几年后,果然被我料中了!!
你说你这么多年一直救济李跃民家,可所谓的救济也是让他家饥一顿,饱一顿。
甚至连跃民结婚的彩礼钱一分都没给出。
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哥的在天之灵吗?”
“我,我”
李老蔫被张万山有理有据的话语,怼得哑口无言。
张万山见状,立刻乘胜追击:
“我虽然是跃民的岳父,但也是一村之长,有权处理村民间的纠纷。
现在本村长给你两条路。
第一,把大砖瓦房换给李跃民家,你们去住原来的土坯房。
第二,若是不想换房子,就赔给李家损失费两千块!”
“赔钱,凭什么?!”
闻听此言,李国林当下急眼了。
一直低头的李老蔫儿也瞬间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张万山。
“凭什么?”
张万山说着,指着院中李跃民母子道:
“当年李爱国可是村里的劳动模范,要是没死,一年能给李家挣二百块钱。
如今他去世十年了,算下来至少攒下来两千块。
众位乡亲们,你们说说,李家该不该赔这笔钱?”
“该赔!该赔啊!!”
张万山的话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一时间寂静的院落人声鼎沸,大家伙都为李跃民家讨着公道。
“姨夫,救我呀!!”
李国林一看事态不好,立刻小声向王维乐发出了求救。
可这时,急于自保的王维乐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转换了态度。
干咳了两声,摆出了一副十分正义的神态:
“国林啊,我刚才听了村长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且不说,这房子从根儿上来讲就是李跃民家的。
他爹为了救你爹而丢了性命,怎么说,这房子也应该还给人家呀!!
而且,你家欠了人家一条命,这头该磕也得磕呀!!”
“什么?”
李国林闻听,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
他心里所以说有蛮大的不愿意,但碍于眼前的情势,只能不情愿地跟李老蔫跪下,扑通扑通地给李母磕了三个响头。
……
“我造了什么孽呀?竟然嫁给了你这个窝囊废!!!”
待村支书等人走后,被迫搬进土坯房的宋梦瑶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对着李国林大吵大闹。
“瞎吵吵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败家娘们。
俺今天把话撂这,这房子俺心里有数!!
他李跃民不出三天,就会给俺还回来!”
“有数,你有个屁?!”
“今天你那村支书姨夫都向着他了,你还有什么数?”
“你懂什么?”
李国林闻听,白眼一翻,回怼道:
“李跃民家穷得叮当响,过不了多久,他家就会揭不开锅,到时候肯定得来找咱们借粮。
只要他一开口,咱们就有机会把房……
什么味道这么香?”
李国林说着,突然被一阵香气吸引了注意力,二人同时站起身往窗外一看,
见是李跃民哼着小曲,正与自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烤田鼠。
望着铁丝上那一只只被烤得外皮金黄,油光发亮的田鼠肉,屋内的两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