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灵昭摇头,“公子将你的生辰八字写下。”
虞清玦照做,很快便见那铜镜上浮现出短短三个字:“鉴心院”。
“公子府中也定有一块本命玉牌。可因公子魂魄在此,铜镜便只现出鉴心院的字样。可见这命牌没什么作用,只不过是给亲近之人传达讯息罢了。人活,玉牌便完好无缺;人死,玉牌碎裂消失。仅此而已。方才虞清玥的结果之所以显示浮游山,或许是因为那另一半魂魄藏在一个未知之地,连寻仙镜都探知不到吧。”
虞清玦越听越是烦闷,到了最后简直恼怒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思虑一瞬,冷声道:“平烟渡在什么地方?”
平烟渡并非是一处渡口,而是以渡口为入口的仙市。
二人沿着长河一路南行,停在一处茶园之旁。
虞清玦擡目四顾,有些嫌弃:“这便是平烟渡?”
“还未到。平烟渡的规矩,百丈之内不许飞剑,我们步行过去吧。”
虞清玦有些不悦:“好大的派头,我偏要飞剑他能如何?”
灵昭笑笑,伸手一指:“穿过这片茶园便是渡口了,现在快要日落,待我们走到那边渡口,雾气弥漫上来,便可进入了。”
虞清玦慢悠悠走在后面,随口问道:“平烟渡不是向来神秘么,怎么你好像对此十分熟悉?”
可知她前世为了找到这平烟渡,也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啊。灵昭不忍见他心事重重,便有意活跃气氛,摇头笑道:“为了查案,我至少要做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
“哦,是吗,”虞清玦的声音低低,随微风送入她耳中,“那你可知,我最擅长的招式是什么?”
灵昭想了想,认真道:“这我知晓,你擅使‘牌九醉剑’、‘骰子封灵术’以及‘六博刀法’,是不是?”
虞清玦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道:“好啊,你笑我。”
满园的茉莉香熏人欲醉,灵昭边走边拨开这挡人的繁盛枝叶,孰料忽地自后方刺来一道剑气,整条道路的茶树枝俱被削得秃了一块,让出好开阔的一条小路。
灵昭随口道:“话说,当初你在俗世赌坊里赌钱,可也输过?”
虞清玦回忆片刻:“忘记了,这种事我从不放在心上。”
“输赢不萦于心,你倒是洒脱。”
“放在心上又怎样?输了也不过丢下几个玉珠子而已,赢了也只有几两碎银。我便是场场都赢,拿到手的钱都不够我喝一壶醉千钟。”
灵昭笑着摇头:“哪里的醉千钟这么贵,你不会是叫人哄了吧?”
“谁敢哄我?”虞清玦走过来,“你可知如今在俗世里,一坛正宗的醉千钟卖到多少银两了?”
灵昭随口报了个数字,虞清玦摇头道:“不对。”
灵昭翻了一倍,虞清玦仍是摇头:“也不对。”
灵昭有些怀疑:“不至于贵到这种地步吧?”
虞清玦歪头看她,发顶玉冠在夕阳映照下宛如烈火流淌:“天下间只余十坛醉千钟,全都在我府上,我说它值多少,它便值多少。”
灵昭忍不住笑了笑:“待价而沽,原来你是奸商。”
乌金西坠,茶园尽头唯有一条小河潺潺流动,河面已然有些轻雾弥漫。
灵昭四处察看了一下,笃定道:“再等不到半刻,仙市便可开启了。”
“河的那头明明也是茶园,这平烟渡设立在此处,想必也是看中此地的地气,设了道障目的阵法。”
雾越来越浓,只片刻之间便已遮天蔽日,叫人辨不清前路。大雾弥漫间,一座牌楼自黑暗中逐渐显露出来。
二人向牌楼走去,刚刚走近,雾中便走出一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布的执役,拱手道:“二位客官,我们渡口的规矩,入内者一律不许以真面目示人,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虞清玦眉心微蹙,刚要发作,便见灵昭递来一块银制面具:“入乡随俗,快带上吧。”
那执役笑眯眯地看二人戴上面具,笑着让道:“二位客官请进。”
灵昭擡手打断他,伸手指了一下,问道:“这面镜子是作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