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度空间的洗礼，已经让他彻底蜕变成了另一种存在，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其他人们脸上的期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麻木与释然。

他们不再抱怨神只的抛弃，不再恐惧未知的末日，因为他们终于明白，神与凡俗，从本质上就注定了殊途。

神只的离开，不是背叛，而是进化的必然...

他们的命运，从来都不应该寄托在神只身上，而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实验室内，艾克缓缓坐下，脸上满是释然的疲惫。

“原来如此...不是他们要抛弃文明，而是他们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他们’了。神性与凡俗，终究无法共存。”

洛可可微微点头。

但此刻，她的思绪早已跳出这个由代码与规则构建的创世空间，飘向了现实世界。

序列神，与虚拟世界神只有着惊人相似性。

现实中的序列神，阵营割裂，一部分坚守着诞生之初的使命，默默守护着人类文明的存续...另一部分却沦为了人类的死敌，挥舞着神的力量肆意屠戮，将曾经的家园化作焦土。

而绝大多数倒向黑暗的序列神，并非自愿沉沦，而是受到了“普世者”的影响。

那种影响的特质，此刻回想起来，竟与虚拟世界中神只的蜕变如出一辙。

它们力量会在短时间内呈几何级暴涨，突破原本的规则桎梏，却也会逐渐剥离自身的情感与记忆，变得冷漠嗜血、六亲不认，最终彻底抛弃曾经的族群与信仰，成为只遵循力量本能的怪物。

“难道说，这个虚拟世界里，也存在‘普世者’？”

洛可可喃喃自语，眉梢拧起深深的褶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下意识否定。

“太扯淡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这不过是她为了验证造神理论，用代码与能量构建的虚构世界，所有的规则、生灵、神只，都是预设好的变量与演化结果，怎么可能诞生出‘普世者’这种超脱设定的存在？

可话虽如此，心中的疑虑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与序列神与普世者打了太久的交道，深知“普世者”的影响绝非简单的侵蚀，而是一种能改写存在本质的概念干预。

在这种情况下，它出现在虚拟世界，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谁知道呢...宇宙的规则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或许虚拟与现实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她尚未洞悉的联结。

洛可可望着光屏上虚拟地球的轮廓，眼神中满是探究与凝重。

不过当思绪回笼，洛可可也觉得，这场实验该结束了。

从最初构建世界框架，到逐光族献祭诞生速神，再到冥河族族长以命探寻真相，这场造神实验的每一步，都远超预期。

她已然成功证明，通过特定的献祭仪式结合技术，能够将生灵的生命与意志转化为神格，创造出真正掌控规则的神只。

而这，恰好满足了通天塔对SSS级文明的要求。

通天塔的目的，是掌握自主造神的能力，以此对抗宇宙中那些不可控的神级威胁。

如今，这个目标已然达成，实验理应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