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脉交汇”,道出了地点选择的关键——必须是地下阴气汇聚的节点。
“魂枢”,则点明了其用途,是作为某种与魂魄、炼魂相关的阵法或仪式的“枢纽”或“核心”。
“古观星塔……”
戴芙蓉回忆道。
“妾身翻阅过新城残存的零星杂记。”
“那天眼新城初建时,确有观星测气之需,于西北角高地建有一座观星塔。”
“但后来新城屡遭煞气侵袭,地脉变动,那塔所在位置据说渐生不祥,时有诡异传闻。”
“加上位置偏僻,便逐渐废弃,至今已有百余年无人问津。”
“若说地下有‘阴脉交汇’,倒真有可能。”
“所以,”杨十三郎缓缓开口,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冰冷而清晰。
“北冥的‘幽泉客’,掌握着与铁老七、陆九之死同源的炼魂邪法。”
“其手下身上带着指向天眼新城内‘古观星塔’的隐秘地图,图上明确标注此地为‘魂枢’。”
他拿起那枚碎裂的黑色传讯玉符,指尖摩挲着裂痕。
“而内奸戍卒身上的不明灵石,与幽泉客手下储物袋中的灵石,属性相近,都带着那股令人不适的阴气。”
“他身上的檀香气,正是接触过幽冥檀或相关邪物的残留。”
“他收了灵石,为幽泉客或其在城内的同伙提供了便利,甚至可能就是负责在‘魂枢’处接应或协助的人。”
“事成之后,或是被灭口,或是‘被意外’。”
“而杨复,”戴芙蓉接道,眼中闪过寒光。
“他持有的‘九幽缚灵锁’,是地府叛逃判官的禁器,专克魂魄。”
“他急于构陷朱玉,行事霸道,背后与斗部天伤星君牵连。”
“这邪锁的阴寒属性,与幽泉客的邪法、幽冥檀的气息,隐隐有相通之处。”
“他要么与幽泉客是同谋,要么……他们背后,站着同一个更隐蔽的、能同时调动地府流失禁器和北冥邪修的黑手!”
秋荷指尖轻点地图上的“古观星塔”标记。
“此地,便是连接内外、实施阴谋的关键节点。”
“内奸在此接应,邪修可能曾潜入或远程施法,铁老七他们的死,或许最终的能量传导或仪式完成,就与这‘魂枢’有关!”
“而朱玉,只是被选中的、恰好有南疆背景的替罪羊。”
所有线索,在此刻清晰地编织成网。
北冥邪修(幽泉客,炼魂邪法,幽冥檀)→通过内奸(戍卒,灵石,檀香气)→连接天眼新城内“魂枢”(古观星塔下,阴脉交汇)→实施谋杀(铁老七、陆九,噬魂夺魄)→嫁祸朱玉(南疆背景,伪造证据)。
而杨复(天枢院首座,持有地府禁器“九幽缚灵锁”,可能与斗部天伤星君有关)→负责官方层面的构陷与定罪,利用职权快速坐实朱玉罪名,擒拿朱家兄弟,彻底剪除杨十三郎羽翼,并可能借机将“九幽缚灵锁”的暴露风险转移到“案犯”身上。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内外勾结的阴谋。”
杨十三郎总结,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目标是我,手段是剪除我身边最忠诚的兄弟,并让我陷入无法自辩的绝境。”
“北冥邪修是刀,内部奸细是眼线,杨复是执刀和定罪的手。”
“而握刀和指挥这一切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那只手,很可能隐藏在斗部星君的阴影之后,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的地府势力。
“接下来,”戴芙蓉看向杨十三郎。
“必须去那‘古观星塔’下一探究竟。”
“那里是施法的关键节点,很可能还留有更多直接证据,甚至是……指向最终主使的线索。”
杨十三郎点头,目光如铁。
“今夜便去。”
“种豹头熟悉地形,但他伤势……”
“秋荷,你留守,照料他们,并警惕内部,以防对方察觉线索被夺,狗急跳墙。”
“芙蓉,你随我去,辨识可能残留的阵法与毒理痕迹。”
他收起那块阴冷的幽冥檀木牌和兽皮地图,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网已收紧,该去捕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