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地府崔珏叛逃,亦带走大量阴司禁器与秘法……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譬如,玄阴教残党投靠了崔珏?或者,崔珏得到了部分玄阴教遗产?”
这个推测,让石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如果玄阴教的传承,与地府叛逃判官的禁器,最终流向了同一个地方,或者被同一股势力所掌控……
“至于北冥幽泉客,”戴芙蓉继续道,“北冥苦寒,阴气汇聚,向来是邪魔外道、逃亡余孽的隐匿之所。”
“玄阴教覆灭后,其残党遁入北冥,将传承与当地邪法结合,演化出类似‘幽泉客’这样的支脉,完全可能。”
“幽冥檀木是北冥特产,又是炼魂施法的上佳媒介,被他们掌握并广泛应用,顺理成章。”
“幽泉客,很可能就是玄阴教在北冥的余孽传承者之一,而且,是得到了相当完整核心传承的一支!”
线索,在这一刻被那小小的徽记,彻底贯通,并指向了更黑暗的深处:
行凶者身份锁定:现场遗留的“万灵朝阴目”徽记碎片,直接指向玄阴教核心成员。
此人(可能就是幽泉客本人或其重要同伙)亲临天眼新城古观星塔下“魂枢”,布置并激发了“噬魂夺魄转生符”邪阵,咒杀了铁老七与陆九。
邪法传承溯源:凶手的邪法(噬魂夺魄转生符)、使用的媒介(幽冥檀木)、甚至可能的内应联络方式(阴属性传讯符),均与北冥幽泉客(玄阴教北冥余孽)一脉相承。
幽泉客及其同党,是直接的执行者与邪法提供方。
内奸作用:内奸戍卒,是被玄阴教余孽(或其在城内的代理人)收买,提供情报、接应,并协助完成“魂枢”处的准备工作。
其身上的檀香气、不明灵石,都是证据。
杨复与“九幽缚灵锁”:杨复持有的地府禁器“九幽缚灵锁”,与玄阴教可能流失的传承、崔珏叛逃案,存在时间与性质上的潜在关联。
杨复能获得并使用此邪兵,其背后势力(天伤星君?)很可能与掌握着玄阴教遗产和/或地府流失禁器的隐秘组织有关。
他构陷朱玉,既是完成剪除杨十三郎羽翼的政治任务,也可能是在掩护真正的行凶者(玄阴教余孽),并借此将“九幽缚灵锁”的暴露风险转嫁。
阴谋网络:一个横跨北冥(玄阴教余孽/幽泉客)、天眼新城内部(内奸)、天庭司法体系(杨复),甚至可能牵涉地府旧案(崔珏叛逃、禁器)与斗部势力(天伤星君)的阴谋网络,已然清晰。
其核心目标无疑是杨十三郎,手段狠毒,计划周密。
“真凶,就是玄阴教余孽,具体执行者很可能是‘幽泉客’或其核心同党。”
杨十三郎沉声道,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布料碎片。
“而杨复,是他们在天庭内部的保护伞和帮凶,甚至可能是这个利益链条中的一环。”
“其背后的天伤星君,即便不是主谋,也定然知情,甚至可能是推动者。”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破获谜底的轻松,只有更加深沉凛冽的杀意与凝重。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指向真凶(玄阴教徽记、北冥证据、邪阵现场)的铁证,也有了撕开杨复及其背后黑幕(九幽缚灵锁来历、可能的勾结线索)的切口。”
“但对手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大,牵扯也更广。”
戴芙蓉点头,面色同样凝重。
“这徽记是关键,但它也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隐藏在黑暗深处、传承古老、行事诡秘残忍的邪教残余组织,而非简单的个人或单一势力。”
“杨复和天伤星君,或许只是他们在天庭的‘白手套’。”
“无论如何,”杨十三郎将布料碎片与其他证据小心收好,站起身,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挺拔而孤峭。
“证据已齐。下一步,该是如何利用这些证据,撬开杨复的嘴,救出朱家兄弟,并将这毒瘤,从暗处揪到明处了。”
计划,必须更加周密。
反击,也将更加凶险。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构陷同僚的天枢院首座。
而是一张可能笼罩了北冥、地府、乃至天庭部分阴影的、庞大而古老的黑暗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