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不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不过借今天这话题，林歆才意识到自己也已经许久没见过汪娘子了。

现在她应该已经生了吧？

林歆不确定的想着。

余光观察着这边的掌柜看东家两口子没再继续谈论，缓步走过来告诉林歆，有妇人拿着东西来找她，但因她人不在，最后又走了的事。

林歆点头，“我这几天都会过来。”

——

从过年到现在，杨北许久没回村看杨奶奶了，夜间洗漱过后，林歆提了这事，“咱好久没回去看奶奶了，是不是得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行啊！”杨北对这事当然不会有意见，“等孩子休息的时候，咱就回去，也带孩子给她看看。”

后面几天，林歆拿到了刺绣所用的材料。

杨如烟在这几天里，还是锲而不舍的来帮忙，现在掌柜将人赶出去，她也不搭理了。

这便宜侄女，要她说，就是蹬鼻子上脸。

可能是自己的态度刺激到她了，这一次被赶的时候，她不管不顾跑到林歆面前，极大声说：“四婶，你难道不对我的举动感到好奇吗？”

她一直都在等她开口问，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回来。

谁知道这四婶这么沉得住气，杨如烟暗暗咬了咬牙。

店里没什么客人，林歆刚好也忙累了，需要歇歇眼睛，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洗耳恭听。”

她倒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汪婶婶没了。”杨如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四婶的表情，想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讶？伤心？还是什么？

但她没想到四婶会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林歆才有些干涩开口，不确定的问，“谁没了！”

“汪婶婶没了，早就没了！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到铺子里来，就是希望能回来干活。”

她说出自己的目的。

“怎么没的？”林歆抿唇，声音低低的问。

她没想到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对方就……

她跟汪娘子的交情说不上很深，但起码在一起吃过不少饭，所以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内心没有一点触动，也不可能。

“生孩子难产没的，母子俱亡。”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情绪也低落下来。

她生一个都这么难了，那她娘呢？

两个岂不是更难。

她一开始怨她娘多管闲事，以致于让她和哥哥变成没娘的孩子，必须在别人底下讨生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恨已经变成无尽的思念。

看四婶还呆愣着，她也没兴致继续说下去。

垂头丧脑的往外走。

掌柜的看她这模样，以为她被东家训斥，以后肯定不会再过来了。

谁知道那小姑娘前脚刚走，后脚自己东家也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聪明的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林歆想去汪娘子家，看看还能不能寻到她丈夫或是跟她有关系的人。

她不知道寻到后要干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必须要干点什么，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去过她家，所以前往并不费劲。

杨北从外面进来，拉着低着头一股脑往外走，连路都不看的媳妇，“你去哪儿？怎么路都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