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又无处宣泄,只好不忿地回去了。
刚在车内坐下,他便忍不住露出担忧之色。这皇宫内等待他们的不知是什么,那个将军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刻意接近洛离究竟是为了什么可叹这离神又如此痴傻,竟不知人心险恶,半点不设防,迟早吃亏!
如此老姨夫般地操心一回,终是叹口气阖上双目继续打坐了。也罢,该来的躲不掉,且随她吧,既如此,他这个害她的人却要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真真是可笑的很!
“救她是因为《芙蓉锦》,”他暗自告诫自己一回,“不为别的。”
这边洛离得以继续骑马,十分满足,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这无花国皇宫的气派。
雕栏玉砌,飞檐画壁。但无论是栏杆上,还是壁上,洛离细细望去,竟都没有一朵花的样式出现,而且这皇宫气派是气派,虽比不上天宫,但在人间这也是极尽奢华的,只是配色却很不寻常,不若街上那般处处都是青灰色,这里皆是白墙黑瓦,飞檐翘角。
洛离没到过人间的皇宫,只是以天宫的样子做为比较,总觉得这种配色用在皇宫里未免太多素简了。
又进了一进宫门后,里面的场景更是让洛离感到震惊。
“走吧!”玄冥一勒缰绳,下了马,“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走进去了。”
洛离也随后下马,玄冥在旁扶了她一把。
司命也随之下车,结果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慑住了。
拱桥流水,茂林修竹,竟不似一般皇家总是拥有宽阔的场地,而是种了一大片的苍松劲柏修竹,走近之时,司命状似无意的攀上几棵竹身,发现它们皆都被施了法术,而且这法术高深莫测,连他都探不到是何界中人施的法,洛离自然也看出了,回过头与他担忧一望。
她忧心忡忡地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怎么办?”
司命低头正打算说些什么,走在最前面的玄冥此时感应般地回过头:“走快点吧!别让国女久等了。”
于是两人只好再次上路,走在铺满落叶的青石板小路上,不时会穿过一座座小拱桥,桥/>
大约走过四座小桥,五段青石板路,绕过六个园子的时候,终于走到一片开阔的场地。
乍一走到如此亮堂的地方,洛离的眼睛还不太适应,忍不住伸手去挡。毕竟那林子里影影绰绰的,树木和竹子都种的很密,阳光偶然能从缝隙间渗进来,所以很是阴凉。
这时一下子又暴露在正午热烈的太阳
结果发现眼前已经是一个院落的后院,正对着她的廊下此时有一位身穿水墨色袍子的女子背对着自己,长身而立,背影似乎有些孤寂,长发如瀑般散落,只在头上配了一个简单的玉簪作为装饰,玄冥在她身旁,恭谨行礼后,便向她引荐她和司命二人。
此时风乍起,吹得她广袖鼓动,她闻言转过身来,一阵风起,吹得她身后的秀发肆意翻飞。
洛离对上她的双眸,那一瞬间,天地间的颜色仿佛都不再,连太阳也有所羞赧地躲到了云后,只余她一双眸子,但她的眸中也是没有光彩的,如同她一身泼墨般的裳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