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上一轮的经历,默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最终却哀叹一声,无奈道:
“唉,别提了!老夫纵横修行界数百年,历经了不知多少回生死厮杀,却从没像这次这般窝囊过!”
林邶脸上兴致更浓,笑意吟吟地望着他,也不催促,静等对方后话。
“老夫堂堂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魔道修士,随手一击,把那些金丹境的蝼蚁连人带甲轰成碎末都绰绰有余,可打出去的瞬间,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我的攻击,十成威力硬生生被消磨了九成有九,落到对方身上,顶多也就只剩下金丹境圆满的程度,连人家的护身罡气都破不开!”
默魉一脸的憋屈与无奈,
“更邪门的是,那些人打过来的攻击,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加持一般,明明只是金丹境的力道,却能直接穿透我的魔元护体,实打实的作用在我身上!
老夫的魔体淬炼了数百年,寻常金丹修士的攻击,就算老夫散去护体灵光任他们打,他们连我油皮都蹭不破。
可这里的修士一刀下来,居然能给我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越打越憋屈,到最后只能靠着遁术逃脱了去,躲起来养了大半天的伤。”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在上一轮,他们一直躲得死死的,完全没与人交手,虽然奇怪这魔修怎么连金丹都打不过,却是真没想到,其中竟是这般的情况。
“那你们上一轮,最终是怎么脱离的?”默魉抱怨完,才又沉声向林邶问道。
林邶略一思忖,从容开口:
“我们与道友你不同,是在第一次护城大阵崩解重启的时候,就脱离了的。”
默魉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亏了啊,把对方不知道的后续之事情透露了这么多对方却半点底细没露,平白吃了个大亏。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林邶看着他那神情,猜到他心中所想,呵呵一笑,道:
“道友不必介怀,如今我们既然决定携手破局,这些细枝末节便不必太过计较。
更何况,方才你我所言一对照,不就又发现了一处关键了吗?”
默魉沉吟一番,也想到了关键之处,
“你的意思是……无论上一轮的幻境里待了多久、走了哪条路,只要是活着成功‘脱离’的人,最终都会被拉回最初的时间点、最初的位置,重新开始这死循环?”
林邶点点头,道: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确是如此。对了,道友可否再说说那所谓的秘境的事情?”
虽然他早已有数,但毕竟没理由直接说出来,借由默魉之口让大家了解到此事,对他后续的操作也更方便。
默魉如今也不隐瞒了,努力回忆着上一次幻境中的经历,眼底依旧是掩不住的惊骇:
“到了城中混乱的第三天,也就是护城大阵关闭重启之后不久,便忽然一阵天摇地动,整座罗天圣城都在剧烈震颤。紧接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倒悬城市废墟,硬生生挤开漫天云层,从高空中显现出来,就那么沉甸甸地从天穹之上压下,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