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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不过瞬息之间,妘苓已载着饶秫落回了湖畔不远处。
落地之后,并未立刻带他返回篝火旁,而是先抬手掐诀。
一道柔和的灵光扫过秫周身,那身沾满尘土衣衫顷刻间被替换为干净整洁的月白锦袍,一头乱发也被灵力梳理整齐,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
妘苓动作利落做完这一切,她垂眸,目视眼前这张尚带稚气却写满倔强的脸,语气不容置疑地宣告:“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回平忧王府。”
这次她一定要给王府加强防护,让他跑不出来。
“我不回去!”饶秫一听这话,眸中又蒙上一层水汽,小脸垮了下来,仰头望着妘苓,不满地抗议道,“苓姐姐,我想跟着你!保证不打扰你,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六皇男,私自离府,流落在外,于你声誉有损。”妘苓语气依旧冷淡,丝毫不为所动,她似乎想起什么,朝他伸出手掌,摊开,“把我的剑穗,还来。”
之前她大意,才让他有机可乘,偷走主上送给她的传送法器,虽说现下的她早已用不上。
饶秫却像是没听见后半句话,一双湛蓝如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妘苓,抓住她话中的漏洞,立刻乘胜追击,提出了自以为完美的“解决方案”:“那……那你便去王府向我祖母提亲!这样,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待在你身边,又有谁敢说我声誉有损?”
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听得妘苓心头莫名一颤,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在他那双纯净又执拗的蓝眸中停留了许久,久到饶秫几乎以为她要动摇时,她才再次冷声开口:
“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秫见她依旧拒绝,心里的不甘如潮水般涌起,追问道,“我又没让你立刻娶我过门,不过是挂个名头而已!”
只要定了亲,那便是板板钉钉的事。
主上眼里可没有挂名一说。
妘苓不再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径直拉起他的衣袖,不容抗拒地牵着他,朝着灯火阑珊的湖边走去。
饶秫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灼灼逼人,只是默默地任由她牵着,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迈着小步子。
他心里清楚,此次闹腾,苓姐姐定然不会再允许他独自行动。
即便明日她强行将自己送回王府。
那又如何?
他总有办法再次溜出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身侧。
只有这样才最为稳妥。
那位此前手臂受创、几近断裂的女子,此刻已行动自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曾被打断、如今却已完好如初的臂膀,感受着其中充盈的灵力与无痛感的轻松,心中感激涕零。
她上前一步,对着妘姻深深一揖,语气真挚而恭敬:“在下容泽,多谢潇王殿下赐药疗伤。”
但心中波澜起伏,身为容家人,她深知家族过往——原本附属于早已覆灭的暨南国。
然而暨南之亡,于容家而言,非但不是灾祸,反倒是解脱。
那昏聩腐朽的皇室早已不得人心,潇王替天行道将其铲除,反倒是替家族除去枷锁。
如今归入凤域治下,不仅未有损失,反倒得了更强庇护,实乃幸事。
诚然,家族内部对于妘姻扶持男子登基为帝之举,私下或有微词,认为此举不合女子自强之道。
但即便如此,容家上下,无一人因此生出叛离凤域之心。毕竟,实力为尊,能给予家族安稳与发展的庇护所,才是真正的依仗。
更何况,现下又多了份恩情,让容泽心悦更诚服。
妘姻思索一下,脑海中便浮现出关于此女的清晰信息:容泽,容家嫡幼女,年方十五,性情坚韧,天赋尚可,在族中颇受重视。
她对容泽的感激之言不置可否,只淡淡摆了摆手,目光已悄然投向夜色深处的某处,显然另有思量,她不欲多言,只客气道:“出门在外,萍水相逢即是缘,况且你们是我子民,尔等好生歇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