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再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子时了。”
得到柴公公的回答,秦狄眉头蹙动一下,道:“袁正刚还没有回来?”
“尚未返回,不过殿外有甲乙丙三人值守。”柴公公并不知皇帝为何询问袁正刚,误以为是皇帝担心安全问题:“陛下不必担忧,宫内的禁军都是狄元帅从军中兵士挑选出来的忠诚之士,武艺也很厉害。”
对于更换禁军一事,秦狄尚不知情:“是吗?朕怎么不知道,何时更换的?以前的禁军呢?”
“就在一个月前,除了禁军统领,之前的禁军都被拉到了上庸训练。与现在的禁军相比,以前的兵士无论执行力还是武艺,确实一般。”
柴木一直留守梁都,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面对皇帝的询问,他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要说这狄大帅,作为武帅,还能考虑到这些,却也是不多见。”
对此秦狄深表认同,道:“狄青乃是锦衣卫出身,他心思缜密,训练的禁军,要求定是极其严苛,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心,倒是令朕意外。”
“陛下所言极是。要说狄将军的忠心,那可真是没得说。近几年海州和渝州不断有前朝残存势力作乱,狄将军雷厉风行,每每得知消息,都会亲自率兵前去清剿。”
“越国的残存势力?很多吗?”秦狄眉头微皱。
在京都的时候曾经听闻过关于越国残存势力重新崛起的消息,但当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只当作是一件偶然发生的小事罢了。然而此刻从柴木口中得知此事,似乎情况远比自己想象得更为复杂一些。
柴木略微思索片刻后回答道:“陛下,其实这些越国残党数量并不算庞大。不过近年来,他们却频繁制造事端,大小规模的骚乱已有十余次。”
“各州府上报的越国残余势力作乱,可是令人费解的是,每次当狄元帅率军出征归来,对外公布的结果竟然无一例外都是匪患所致!对于这其中缘由,奴才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啊……”
柴木有点文化,但不多。他在皇帝身边服侍的时间远没有杨公公长,所以对问题的考虑上仍有所欠缺。
秦狄何等睿智,一看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说道:“朕身边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奴才!狄青之所以将这些叛乱者称为匪患而非越国余孽,无非就是想断绝那些心存复国幻想的越国遗民们的念头,如此一来便能有效遏制其他地区越国旧部的呼应之举。”
柴木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陛下圣明,是奴才愚钝。”
“好了,你退下吧,朕要安歇。”秦狄摆摆手,示意他暂且退下。
说是安歇,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脑袋里开始分析当下的局势。
他心中明白,越国残党暂时没有太大隐患,但频繁作乱的背后定是受到了东瀛势力的支持煽动,想要借此扰乱朝廷的统治。
至于何时入眠他不知道,醒来之时,烈日当空,天光早已大亮。
一句来人从幔帐内传出,紧接着就见公孙歆玥的身影出现在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