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认为,应即刻对其发动调查。”
孙伏伽话音刚落,内院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那孙御史!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直接去沂州府抓人吗?”
“肯定啊!你们忘了?那个薛刺史昨晚还派人刺杀今越姑娘呢!刺杀太宗皇帝亲封的从一品实封郡主!这在哪个朝代都算得上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吧!”
“就是!这要是放在我们大明!人抓了都不用审!直接就能斩了!”
“没错!没错!孙御史!您看!要不这件事就授权给我们警察专业吧!我们去抓人,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整个庭院内立刻响起了学子们叽叽喳喳的请战声,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亢奋与期待。
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孙伏伽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他抬手虚按,温和的说道:“各位学子,各位学子,请先静一静。”
听到孙伏伽开口,原本喧闹的院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诸位想为百姓出一份力的赤子之心,老夫知晓。”孙伏伽环视众人,目光温和而真诚,“此番,诸位华夏学院的学子以及各位先生,从繁忙的学业中抽身,特地赶赴我大唐,帮扶我朝惩治恶官,老夫与众同僚,皆是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孙伏伽与身后的御史台官员们,竟是齐齐朝着在场的师生们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这突如其来大礼,把师生们都给整不会了,连忙回礼。
曲教授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孙伏伽,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孙御史,大家都是华夏人!你们搞得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别行礼了!”
“是啊!是啊!您这怎么搞的跟我们是外人一样!”学子们也跟着附和。
听着这些真诚的话语,孙伏伽与周围的御史们也是会心一笑,说道:“呵呵,曲先生说的是。”
可随即,孙伏伽面色一肃,凝重道:“老夫想说的是,此番之事,终究是我大唐,也是我御史台监察疏忽,才导致官场出现了如此恶吏!”
“诸位师生此行已助我朝良多,短短数日便为百姓处理了如此多的积案,为我朝官员树立了榜样,还留下了这般严谨的办案章程,吾等实在是感激不尽,又不知该如何报答诸位。”
听到这里,在场的师生们心里都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御史……不会是想把他们撇开吧?
曲教授刚要开口,孙伏伽却再次抬起了手,目光诚恳的看着她,也看着所有人。
“各位先生,各位学子,此番,我御史台既已出现了如此疏漏,已经大罪,所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各位可否给老夫及御史台一个将功赎罪之机会,将调查、抓捕刺史一事,交于我御史台来办?”
果然!
学子们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
但孙伏伽的话还没说完。
“当然,请诸位放心,后续的审案流程,勘验罪证,老夫还要厚着脸皮,请各位一同协助。待吾等回京禀告陛下之时,诸位的功劳,老夫定会一字不漏,如实禀告!”
原来不是不让他们参与了!只是抓捕这个环节由御史台主导。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位性格跳脱的学子当即笑道:“嗨!孙御史,您这话说的,只要不是不让我们参与案子,咱们啥事不能商量啊!”
“就是!我们还怕您嫌我们碍事呢!”
听到此言,孙伏伽也是抚须笑道:“诸位小友说笑了,有你们这般优秀的先生和学子协助,吾等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让诸位参与?”
听到这般夸赞,学子们顿时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这时,便有学子问到了关键:“对了,孙御史,我看您这次过来似乎只带了十来名护卫,您如果要抓人,这人手是不是有点少了?还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
孙伏伽胸有成竹的笑道:“小友不必担心。此番吾等前来,圣上便已考虑到此等情况,所以特地下旨,若遇大案,地方折冲府务必要全力协助我等办案。”
一听到有“折冲府”参与,众人便立刻放下了心。
然而,此刻,在场出身州府的几名官员,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多少乐观的神色。
可孙伏伽等人却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是继续说道:“至于抓捕一事,殿下既已派斥候盯住州府以及刺史宅院,想必他一时半会儿也逃不脱。”
“待会儿,待吾等向殿下禀明,便可分派人手,前往折冲府协调调兵,直扑沂州!至于其余人等,便在此处,协助审讯那些刺客。”
一听马上就要去调兵抓人,学子们再度激动起来。
“那太好了!孙御史,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今越姑娘吧!”
“对啊,说起来,今越姐人呢?”有人左右张望,疑惑道。
“啊,我之前看到,今越姐好像被杨校尉给叫走了,去了前堂。”
孙伏伽当即点头:“既如此,那便由老夫和崔御史去寻殿下禀报吧。”
两人说罢,便转身欲走。
可当他们刚走出内院的月门,身后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