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闺女桂枝,不但被丈夫惦记着要卖,就连儿子都想把妹子卖了给自己娶媳妇。
她天天看着桂枝看得像眼珠子一样,就怕一不小心,闺女被那爷俩偷偷卖了。
往日她冷眼旁观看别人的热闹,今日已然祸临己身。
齐老太心里也很慌,她急忙跑回屋,找出了藏着重要物品和钱财的匣子。
齐老头,齐老太太为了辖制自家的那些子孙,一直是把他们的身份户贴,还有家里的银钱都把控在自己的手
哪个儿子孙子想外出,不经过他们的允许,根本就出不了门。
不带身份互贴的人,到别的地方被发现会当流民处理,甚至抓去做苦役。
老太太一打开匣子就懵了,匣子里哪还有什么身份户贴,只有一匣子,整整齐齐的白银。
她忘了看到银钱的兴奋,心里只余下慌乱。
她失控地抱着匣子跑出来,对着齐老头,还有周围的儿孙说:
“怎么回事?你们的身份户贴明明在这匣子里,可是现在少了八张,却多了这些银子,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动那些东西。”
周围的村民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我勒个老天呐,这怕不得有二百两银子?”
“难道真的是齐二根偷偷把儿孙卖了?”
“嗯嗯,有可能啊,他卖孙女卖顺手了,卖一下儿子孙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要是多生点孩子,看来真的能富起来。”
老齐头百口莫辩,气得回手给了老婆子几个大耳光:
“蠢货,我让你收好孩子们的身份户贴,怎么变成银锭子了?我们这个家要被你弄散了,”
人贩子老妇却不惯着他,一张张拿着手里的卖身契叫着名字:
“齐二根卖给我的人一共有八个,他的次子齐河,三子齐湖,四子齐海,再加上五个孙子齐成宣,齐成林,齐成业,齐成峰,齐成栋,一共八个男性,有壮丁,有孩子,合计白银二百两。有卖身契和身份户贴为证,大伙如果不信,这里还有齐老头的手印。”
有人伸着脑袋看卖身契,除了齐二根的签名,红红的手印清清楚楚。
齐老头忽然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就说嘛,今天早上起来他还在奇怪,自己的手上怎么隐隐有点红?
他大声地怒吼着:“不是,不是我,是别人给我下的套。”
人贩子老太太嗤笑一声:
“谁给你下的套?那这签字是不是你签的,你也是识得字的人,你这名字是谁写的?可以让官爷来认一认。”
说着不再管齐老头,齐老太太如何嚎叫,齐家的男丁如何哭叫大骂,几个壮汉冲上去,把齐家的三个儿子和四个小孙子抓了,捆起来扔到车上。
人家准备的很充分,除了马车,后面还跟了辆牛车。
老妇哼笑了一下:“这里还少个齐成宣,看着时间他也快下学了,我们去路上堵他,走。”
说着,马车载着人呼啸而去,而齐家人只剩下妇孺,已经闹翻了天。
齐家族长缩在后面,一声不敢出。
人家来了那么多人,还占着理,他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