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的双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
一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死死地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软弱的抽泣。
“我……”
梁秋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砸在月白色的长裙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深吸了一口气。
睫毛微微颤抖着。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知道了。”
她用一种极其屈辱、发颤,却又带着认命般决绝的声音,吐出了这三个字。
看着梁秋月这副仿佛随时会碎掉、委屈到了极点却又只能咬牙硬撑的模样。
站在毡帘前的林墨。
心底那点恶趣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满足。
“这女人,逗起来还真是好玩。”
林墨在心底暗暗发笑。
平时总是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模样。结果随便两句荤话,就能把她逼得红着脸掉眼泪。
这种极致的反差,确实比直接杀几个半步大罗要有趣得多。
林墨松开握着毡帘的手。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直接折返回了梁秋月的面前。
看着去而复返的林墨。
梁秋月以为他现在就要动手,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绝望地扬起了脸。
然而。
“咚!”
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林墨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梁秋月刚才被弹过的那个发红的位置上,又重重地补了一个脑瓜崩。
“啊!”
梁秋月痛得再次捂住额头,猛地睁开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墨,眼底满是屈辱和不解。
他到底要干什么?!
“行了,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了。”
林墨看着她捂着脑门、红着眼眶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逗你玩呢。”
林墨的声音从背影传来,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散漫和轻快。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晚上按时过来。”
林墨掀开厚重的毡帘,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夜色之中。
“来了,你就知道了。”
毡帘落下。
林墨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营帐之中。
只留下一股夜晚的冷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吹散了营帐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
梁秋月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一只手还捂着连续被弹了两次、微微发烫的额头。
刚才那种从天堂坠落地狱,又从地狱瞬间被拉回人间的过山车式情绪体验,让她的大脑直到现在还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
他……他在逗自己?
没有双修秘籍?没有鼎炉交易?
他刚才那副流氓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看自己出丑?!
当梁秋月彻底反应过来这一切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羞恼,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瞬间直冲天灵盖。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再一次红透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纯粹的恼羞成怒。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停止晃动的毡帘。
饱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子。
她恨不得现在就拔出长剑,追出去在这个混蛋的身上戳出几十个透明窟窿!
但最终。
梁秋月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站在原地。
她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林墨离开的方向。
有羞恼,有无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庆幸,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异样悸动。
良久。
安静的营帐内,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真是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