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老人家这事........”
殷素素听到这个问题,也蹙起眉头,沉吟着说:“我听翠山说起过,他说问过师父,问他为何迟迟不突破先天。”
“师父说,他还在寻道,不过已有眉目了。”
张三丰,作为当今武林明面上的第一人,武功早已臻至止境巅峰,距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
可如今他年过百岁,却始终没有突破。
止境高手再能活,寿元也不过百二十年。
一旦突破先天,寿元可达两百岁。
张三丰若再不突破,恐怕将……
邱白摇了摇头,叹息道:“哎,或许太师父有他的考虑吧。”
“武道修行,到了他那个境界,已是强求不得。”
聊到这里,三人不禁一时无言。
洞天内只有溪水潺潺,远处白猿偶尔发出一两声低鸣。
“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良久,张无忌忽然道:“我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二层了!”
“我感觉身体暖和了好多,寒毒发作的次数也少了!”
“哦?这么快?让我看看。”
邱白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伸手搭在张无忌腕脉上,真气探入。
果然,随着真气的深入,他感觉到张无忌体内有一股纯阳真气在缓缓流动。
虽然还很微弱,却已初具雏形。
“不错!”
邱白赞许地点头,笑着说:“照这个进度,等你练到第五层,估计你的寒毒就能彻底根除了。”
张无忌身上的寒毒,现在并没有太深。
不像是在原着剧情线上那般,在老张手里拖了两年,都没有解决,所以得练到大成才能解决。
如今的张无忌,在邱白九阳真气的温养下,其实并没有太过严重,甚至还有减轻。
如今再习练九阳真经,自然是不用练到大成,就能够彻底根除。
张无忌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真的?太好了!”
殷素素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儿子的眼中满是柔情。
毕竟,自己这个孩儿自从出世以来,就没怎么过过好日子。
小时候在冰火岛,那真是苦过来的。
好不容易回到中原,还没有过上好日子呢,就遇上这些事情。
如今,总算是看到苦尽甘来的希望了。
“不过,你小子也不能操之过急。”
邱白收回手,伸手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正色道:“九阳神功虽好,但也不能过度修炼。知道吗?”
“嗯!我听师兄的!”
张无忌闻言,神色认真,用力点头。
“师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邱白说完这话,又看向殷素素,轻笑着说:“等无忌寒毒痊愈,我们就离开昆仑,回光明顶,到时候,你……”
话说到这里,邱白停顿下来,似乎在斟酌用词,好一会儿才神色凝重的说:“你若是愿意,可以跟我回明教。”
“明教总坛虽在昆仑,但中原各地都有分坛,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邱白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中的期望,那是无法掩饰的。
再者说,师娘殷素素本就出身天鹰教,怎么说也是明教中人。
回归明教,似乎是理所当然。
殷素素怔了怔,脸上表情颇为纠结,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在她看来,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如今是武当派的儿媳妇,再回明教的话,似乎有点不合适。
她的目光飘向洞天深处,那里桃树挂果,溪水淙淙,美得不似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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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派,铁琴堂中。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堂内十六盏油灯燃得正旺,将何太冲那张阴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班淑娴坐在他下首,手中捧着一卷书信,正细细阅读。
良久,她放下信纸,轻叹一声。
“这空闻神僧的回信,简直.......”
“哦?他怎么说?”
何太冲立刻抬头,目光希冀的看着班淑娴,希望她可以说出一些好事来。
班淑娴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纸递过去。
“你自己看吧。”
何太冲接过,快速浏览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空闻神僧言辞那是相当的客气。
然而,这在他看来,却是这老和尚在打太极。
说什么武林正道同气连枝,六大门派当以和为贵云云。
最后,也只是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邱白之事,以后再说。
“老秃驴!”
何太冲看完内容,顿时面色恼怒,将信纸狠狠摔在桌上,愤声说:“嘴上说得漂亮,实则根本不想插手!”
班淑娴倒是很平静,眼神冷厉的看向窗外的昆仑山,虽然依旧是白雪皑皑,但是也能看到丝丝绿色。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少林派这些年韬光养晦,不愿轻易与人结仇,更何况邱白身份特殊。”
“毕竟,他邱白既是武当弟子,又是明教教主,动了他,等于同时得罪武当和明教,少林自然不会轻易出头。”
“那峨眉呢?”
何太冲眉头紧皱,转念又问:“灭绝师太不是最恨明教吗?”
“灭绝师太倒是回了封义正辞严的信,痛斥明教妖邪,说邱白身为武当弟子却投身魔教,实乃武林之耻。”
班淑娴冷笑一声,淡淡道:“但她只说若有机会,定当会跟邱白算账,但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却是没说。”
“好好好,好一个六大门派同气连枝!”
何太冲冷笑,嗤道:“说到底,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货色!”
“哎,你也不必动怒。”
班淑娴摇摇头,叹息道:“武林中事,本就是利益为先。”
“邱白如今风头正盛,武功又高,没有十足把握,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话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我们也不必完全指望他们。”
“我还有一计。”
“哦?”何太冲看向她。
班淑娴眼眸微眯,压低声音说:“你可还记得,当年朱武两家为何要迁来昆仑?”
“不太清楚,不过……”
何太冲皱眉思索片刻:“似乎……是得罪了朝中权贵?”
“不对……”
班淑娴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派人查过,朱武两家的祖上朱子柳、武三通,都是大理段氏家臣。”
“大理亡国后,段氏皇族隐姓埋名,部分家臣也随之流散。”
“朱武两家迁来昆仑,恐怕不只是避难那么简单。”
听到班淑娴的话,何太冲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的说:“夫人的意思是……”
“昆仑山有什么?”
班淑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勾起,冷笑道:“除了我们昆仑派,还有什么势力在此盘踞多年?”
何太冲猛然醒悟:“明教!光明顶!”
“对。”
班淑娴点头,笑着说:“朱武两家选择在昆仑山落脚,离明教总坛如此之近,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们完全可以怀疑,他们与明教早有勾结,甚至……可能就是明教安插在昆仑的棋子。”
“嘶,若真是如此……”
何太冲倒吸一口凉气:“那邱白此次为朱武连环庄出头,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了,而是……早有预谋!”
“不错。”
班淑娴沉声道:“我们可以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朱武连环庄实为明教暗桩,多年来潜伏昆仑,图谋不轨。”
“邱白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接收这股势力,为明教东出中原做准备。”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有正道侠士替我们清理门户。”
“而邱白若想保朱武连环庄,就等于坐实了与魔教勾结的罪名;若他弃之不顾,则寒了手下人的心。”
“无论如何,他都讨不了好。”
何太冲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计策!夫人果然深谋远虑!”
班淑娴闻言,却是摇头说:“不,这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各大派不得不插手的契机。”
“什么契机?”
班淑娴眼中寒光一闪,思绪回到了武当山上,想到了那个自刎的男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屠龙刀。”
“殷素素在邱白身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殷素素,目前是唯一知道谢逊和屠龙刀下落的人。”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屠龙刀的秘密就在殷素素手中,而邱白将她控制在身边,就是为了独吞屠龙刀。”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何太冲听到这话,咕噜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的看着班淑娴,喃喃道:“这八个字的诱惑,确实足够让整个江湖疯狂。”
“到那时……”
班淑娴冷笑道:“不用我们催,少林、峨眉、崆峒、华山……所有门派都会坐不住。”
“邱白就算武功再高,能敌得过整个武林吗?”
“秒!秒!秒啊!”
何太冲抚掌大笑,朗声道::“夫人此计,可谓一石三鸟!”
“既除了朱武连环庄这个心腹之患,又逼邱白成为武林公敌,还能借机挑起各大派与明教的争斗,为我昆仑派争取喘息之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班淑娴却依旧冷静,沉声说:“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太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邱白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