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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确实大。
邱白带着李莫愁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城里依旧热闹得很。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酒楼、茶馆、客栈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
街上行人如织,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人,也有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百姓。
李莫愁坐在驴背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在古墓长大,哪里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
“哇,好多人啊!”
她忍不住感叹道,声音里满是惊叹。
瞧那模样,跟某个女明星的表情包一样。
“比终南镇热闹多了!”
“终南镇才多大?”
邱白笑了笑,牵着驴在人群中穿行。
“襄阳是南边的大城,自然热闹。”
“那咱们今晚住哪儿?”
李莫愁四处张望,看着街道两旁的客栈。
“先找个地方住下。”
邱白说着,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客栈不大,但看着干净整洁,门口的灯笼上写着云来客栈四个字。
邱白将驴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带着李莫愁走了进去。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邱白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两间房。”
“好嘞!”
掌柜的应了一声,麻利地拿了钥匙,叫来小二带他们上楼。
房间在二楼,挨着的两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
李莫愁推开自己的房门,看着里面的陈设,眼睛又亮了。
一张雕花木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外面的街道和灯火。
“好漂亮啊!”
她忍不住赞叹道,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床铺的软硬。
“比古墓里的石床软多了。”
邱白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饿了吧?先下去吃点东西。”
“好!”
李莫愁应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跟着邱白下楼。
客栈的一楼是饭堂,摆了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邱白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小二殷勤地跑过来,递上菜单。
“客官想吃点什么?咱们店里酱牛肉是一绝,还有清蒸鲈鱼、红烧蹄髈……”
“来两个招牌菜,再炒个青菜,一个汤。”
邱白点了菜,又看向李莫愁。
“你还想吃什么?”
“够了够了。”
李莫愁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笑。
她对这些菜名都很陌生,但光是听着就觉得好吃。
菜很快端了上来,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淋上酱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清蒸鲈鱼鲜嫩无比,筷子一夹就碎。
红烧蹄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李莫愁吃得满嘴流油,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边吃一边赞叹,筷子就没停过。
邱白看着她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嗯嗯。”
李莫愁含糊地应了一声,速度却一点没慢。
吃完饭,两人回了房间。
李莫愁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依旧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她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夜空。
襄阳的夜空,不如终南山上那么清澈,星星也少了许多。
但那些灯火,却像是地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她忽然想起古墓,想起师父,想起师妹。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
会不会还在生气?
师妹有没有好好练功?
她想着想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回到床上。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邱白带着李莫愁在城里吃了早饭,便出了城。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往城外的山里走去。
李莫愁骑在驴背上,看着四周越来越密的树林,忍不住问道。
“邱道长,咱们去哪儿?”
“去找个地方。”
邱白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什么地方?”
李莫愁好奇地追问。
“剑冢。”
“剑冢?”
李莫愁眨了眨眼,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埋剑的地方。”
邱白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埋剑?”
李莫愁眉头紧皱,更加不解了。
“剑为什么要埋起来?”
“因为……”
邱白想了想,缓缓道:“因为那些剑的主人,已经不需要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