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般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邱白和李莫愁在剑冢住下,每日除了练功,便是跟那只雕相处。
那只雕似乎把剑冢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每天一早,它就会出去捕猎,回来的时候,爪子上必定抓着一条菩斯曲蛇。
它会熟练地取出蛇胆,放在邱白或李莫愁面前。
然后蹲在一旁,看着他们吃下去。
那模样,像极了喂食幼鸟的老鸟。
李莫愁起初还觉得恶心,但吃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每次吞下蛇胆,她都会盘膝炼化,功力一日比一日精进。
然后,蛇肉就拿来当饭吃,倒也是不浪费。
半个月下来,她的内力比之前涨了将近一倍,连经脉都拓宽了不少。
如此收获,让李莫愁对吞服蛇胆,也就没有了心理压力。
这一日,阳光正好。
邱白在山谷中练剑,玄铁重剑在他手中挥动,带起呼呼风声。
他练了半个月,已经掌握了重剑剑法。
只是说在对阵经验上,还是有所不足。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的,纸上得来终觉浅。
再好的武功,也是需要经历战阵,才能知道自己哪里没有练好。
那只雕蹲在一旁,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那颗雕头时不时点点头,又时不时摇摇头。
每当它摇头,就会走上前来,用翅膀纠正他的姿势。
那一丝不苟的模样,比任何老师傅都严格。
李莫愁坐在一旁,也在练功。
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模仿着那只雕演示的招式。
但她力气小,使不出重剑的那种气势,只能从轻灵入手。
那只雕偶尔也会看她几眼,但大多数时候,注意力都在邱白身上。
练了一阵,邱白收剑而立,额头微微见汗。
那只雕走上前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一声低鸣。
那叫声里,带着几分赞许。
邱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很是满意神雕的聪明,笑道:“多亏了你,不然我哪能进步这么快。”
那只雕叫了一声,似乎在说那是自然。
李莫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邱道长,你跟这只雕的感情真好。”
“嗯。”
邱白点了点头,看着那只雕,眼中露出几分温和。
“它就像个老朋友。”
那只雕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用翅膀拍了拍邱白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邱白一眼,示意他跟上。
邱白笑了笑,跟着它往外走。
李莫愁不解其意,但也连忙跟上。
一人一雕一少女,出了石室,来到外面的乱石坡。
那只雕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张开翅膀,仰天发出一声长鸣。
那叫声响彻云霄,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叫完之后,它便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远处的山林飞去。
邱白看着它飞走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只雕在剑冢守了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继承独孤求败剑法的人。
如今等到了,它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邱道长,那只雕去哪儿了?”
李莫愁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去捕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