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池晚雾脚尖轻点地面,幻思铃荡出一缕余音,她歪头轻笑但爹爹若真疼女儿,总该包容些不是?
你娘亲……男子周身暴动的灵力突然凝滞,金发无风自动,他抬手按住眉心,暗紫瞳孔中翻涌的怒意渐渐沉淀为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取下池晚雾发间的芍药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瓣边缘的暗纹是这世间最骄傲的凤凰。
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傻凤凰。后半句终究化作喉间一声轻叹。
他垂眸望着指尖的芍药簪,仿佛透过这朵娇艳的花看见了那个倔强的身影。
“是吗?”池晚雾紫瞳中翻涌的暴戾几乎凝成实质,手微转,洫竹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剑尖直指男子咽喉,她声音嘶哑得可怕“那高贵的凤凰为何会落入尘埃,在那泥淖中挣扎,她的族人又为放任她在那地狱中沉沦?”
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映得池晚雾眼中泪光如碎星闪烁。
她手腕轻颤,剑尖却稳如磐石,杀意与悲怆在灵力中交织成网。
男子抬手握住洫竹剑锋,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在月白锦袖上绽开红梅。
金发垂落间,他暗紫瞳孔里竟浮现出与池晚雾如出一辙的痛楚对不起!”
对不起?池晚雾突然笑出声来,洫竹剑在男子掌中震颤出悲鸣,她紫瞳中泪光与寒芒交织这三个字能换回娘亲的命吗?能抹去兄长受过的苦吗?
能换回原主的命吗?
凭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些?
凭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地道歉,却要别人来承受痛苦?
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对不起”这三字。
她剑锋陡然一转,在男子掌心划出更深血痕,泪珠终于坠落,砸在剑刃上碎成晶莹光点。
池晚雾!宴咎清一把扣住她手腕,金瞳中罕见地浮现焦急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池晚雾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紫瞳中的泪光却凝成冰棱。
我……男子突然松开剑锋,任鲜血滴落在满地珍珠上,金发间冰蓝挑染无风自动,暗紫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他抬手想轻触池晚雾眼尾泪,指尖灵力泛起温柔涟漪。
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少女偏头躲开,池晚雾反手擦去泪痕,洫竹剑在掌心旋出半轮冷月,剑锋直指男子心口别碰我。
她后退半步,红色锦袍在暮色中翻卷如血浪,金铃(以后统称金铃)随着动作发出决绝的脆响。
紫瞳中的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锋利的讥诮既然当年选择袖手旁观,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又何必摆出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男子指尖僵在半空,月白锦袖上的血梅不断晕开,暗紫瞳孔倒映着星芒,声音沙哑得像是穿过千年风雪不是不想救......是救不得。
好一个救不得!池晚雾突然挥剑斩碎星图,她足尖碾过满地珍珠,幻思铃发出刺耳悲鸣好一个救不得啊!
“丫头。”余杭突然从药柜后冲出,手中药杵还沾着草药碎屑。他挡在男子身前,声音发颤当年……
余杭。男子抬手制止,金发垂落间掩去眼底痛色。
他指尖凝聚灵力,将满地珍珠与茶盏碎片复原如初,连锦袍上的血渍都消弭无踪。
唯有掌心剑痕仍在渗血,在月白衣袖上绽开新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