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池晚雾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些尖锐的冰晶,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抬手拂过耳边碎发“他们的命我会亲自取。”
“至于你这个舅舅,我认了。”池晚雾抬手理了理袖袍,指尖划过红沙时带起细碎金铃声碰撞声至于其他人我不认,他们也不配。
他一直在寻找娘亲。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娘亲。
所以这个舅舅——她认了!!
唔!
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也是舅舅不是吗?
南渡归闻言怔住,眼底翻涌的寒潮骤然凝固,他指尖微颤,悬在空中的血冰锥突然化作漫天红雪纷纷扬扬落下。
你外祖父他......他抬手接住一片红雪,看着它在掌心融成血泪也有自己的苦衷,你……”
“舅舅!”池晚雾突然提高声调,她向前迈出半步,火红渐变湖蓝色的裙裾扫过满地红雪,惊起细碎的血色冰晶。
她仰头直视南渡归那双暗紫瞳孔,眼底燃着灼人的光焰我娘亲又有谁来体谅?
南渡归的呼吸骤然凝滞,金发间冰蓝挑染无风自动,发梢凝结的寒霜簌簌坠落。
他望着眼前少女与故人如出一辙的倔强眉眼,喉结滚动间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当年的事太过于复杂,五大家族联手围剿。
父亲不得不暂时放下长姐以求保全整个南氏一族。
可这些话在少女灼灼目光下,竟如鲠在喉。
要他怎么说。
说她外祖父在家族与她娘亲之间选择了家族。
事后又悔恨终生,夜夜在祠堂以泪洗面。
“你说的对。”南渡归缓缓阖上眼眸,再睁开时暗紫瞳孔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
池晚雾忽然后退半步,红裙翻飞如烈焰,灼灼燃烧“我认您,只是因为您从未放弃过寻找娘亲。
她抬手抚了抚袖袍上不存在的褶皱,指尖金铃在暮色中发出清脆的鸣响至于南氏其他人——
与我何干?池晚雾转身时金铃碰撞出凛冽清响,裙摆扫过青石板溅起细碎冰晶,在暮光中折射出刀锋般的冷芒既已选择抛弃血脉至亲,就该料到有今日。
南渡归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动,却又颓然垂下,叹了一口气。
罢了,她能认自己已经很好了。
至于其他,他尊重,也认同,更不会强求。
他上前几步在池晚雾身后站定,将芍药簪插入她的发间。
这是长姐及笄时,我亲手雕的。南渡归的声音像是从极北之地吹来的风,裹挟着万载不化的温柔她总说这芍药太素,配不上她明艳的性子。
池晚雾抬手触碰发间冰凉的芍药簪,指尖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芍药很美,娘亲她......其实很喜欢。
她将芍药章从发间取下,放入空间。
这本就是用来钓鱼的鱼饵。
如今她想钓的鱼已出。
这簪子还是好好的收起来比较好。
省的弄坏了娘亲的遗物。
……
另一边
逐日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