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心头剧震,抬头靠近她时,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窜上来,她迅速从空间取出汤婆子塞进孩童怀中“怎么样?好些没?”
她好不容易在这异世界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老天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都太过残忍。
这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苦。
她将他带到这世上来——错了吗?
她的神色间闪过一丝迷茫,血红色的面纱下的朱唇死死的抿着。
若她当时听了师尊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嗯~”雪景烬蕤低低应了一声,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雾气氤氲,指尖却死死攥住池晚雾的衣襟。
汤婆子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像是投入冰渊的火星,转瞬就被吞噬殆尽。
他伴着霜花的眉毛睫毛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唇边溢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咬着薄唇,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查看自己的身体。
没一会儿,便发现体内经脉在灵力运转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每一根经脉上都附着一层寒霜,诡异且强大的灵力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他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用灵力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寒气,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想来是因为他用灵力隔绝强光,导致寒毒发作。
他垂眸凝视着指尖凝结的冰霜,血色瞳孔深处泛起妖异的紫芒。
他和爹爹中了同一种寒毒。
只是爹爹的毒已经发作过无数次,而他的才刚刚开始。
雪景烬蕤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缓缓收紧五指,冰晶在掌心碎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多有趣啊。
他好像要比爹爹要厉害些呢?
自豪吗?
确实挺自豪的。
毕竟他可是连寒毒发作都比爹爹来得更早。
阿蕤?池晚雾察觉到怀中孩童的异样,指尖轻轻抚上他冰凉的脸颊。
雪景烬蕤缓缓抬眸,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池晚雾苍白的脸。
他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嗓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阿蕤没事。”
只是……有点冷。他歪着头,头上的簪子坠下的流苏末端所缀着的红色水滴形坠子与细碎银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左耳上的墨绯醉下方所坠着的三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韵律。
他指尖轻轻拽了拽池晚雾的衣袖,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漾着细碎的水光娘亲抱抱就不冷了。
池晚雾皱着眉头,将他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却搭上他腕间的脉搏。
在池晚雾的指尖搭上雪景烬蕤,他眸子微闪,藏在黑金宽大袖袍下的手悄然掐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