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亲自私,才害你受尽苦楚。
日后,娘亲一定会好好的护着你。
“娘亲要去一个学院,落云学院!”池晚雾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将雪景烬蕤往怀中拢了拢,指尖悄然掐诀,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屏障无声展开,隔绝了林间渐起的寒风与烈阳。
学院?雪景烬蕤眨了眨眼,眸底的血色微微流转,像是被风吹散的霜花,转瞬又恢复温软。
他歪了歪头,左耳的墨绯醉下方坠着的三枚铃铛,随着他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那铃音里似乎藏着某种韵律,引得四周树影都微微颤动。
嗯,阿蕤的舅舅和姨姨们都在哪。池晚雾拢了拢他鬓边散落的银发。
“舅舅和姨姨?”雪景烬蕤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铃音忽然凝滞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是了,他想起了!
是有几个舅舅,姨姨!
可他才不需要什么舅舅,姨姨!
他只要娘亲就够了!
雪景烬蕤的指尖悄悄攥紧了池晚雾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眸底的血色却越发浓郁,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们会和自己抢娘亲。
——杀了他们!
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却又被强行压下。
不能……不能吓到娘亲。
娘亲会不喜欢这样的阿蕤。
雪景烬蕤轻轻咬住下唇,将翻涌的杀意一点点咽回喉咙,再抬眸时,眼底的血色已褪去大半,只余下一层浅浅的霜雾,衬得他愈发乖巧。
“娘亲,阿蕤会乖乖的。”他软声应道,指尖却仍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池晚雾并未察觉他眼底的异样,只当他是冷了,又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指尖轻轻抚过他冰凉的发丝,低声道“阿蕤再忍忍,等到了学院,娘亲就给你煮热汤喝。”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却很不自信啊。
若是没人的话,怕是再给她几月,她都走不出这片密林。
雪景烬蕤乖巧地点头,唇角弯起一抹甜软的笑,可心底却是一片冷寂。
热汤?
他早就不需要了。
从他被关在那溶洞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已经习惯了刺骨的寒意。
可若是娘亲给的……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晦暗。
那他便喜欢。
只要娘亲高兴,怎样都好!
雪景烬蕤安静地伏在她肩头,银发被风拂起,露出左耳那枚墨绯醉,铃铛在风中轻晃,碰撞出诡异却又清冽的声响。
“娘亲你想着你要去的地方。”雪景烬蕤忽然仰起小脸,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池晚雾眉心阿蕤带娘亲去。
“这是相思恨,它能带娘亲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雪景烬蕤声音稚嫩软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左手,随着他的动作,左手无名指上的相思恨泛起幽暗的红芒。
龙狐的吻部轻抵着戒面中央的红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液在指间流淌。
他看着无名指上的相思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那颗镶嵌在戒指上的红宝石是混沌珠。
这戒指是他的伴生灵器。
更是这世上唯一一件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
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本想将其毁掉的。
只要它毁掉,就算体内有防止他自杀的阵法。
他也能立刻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