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江澜再次开口。

“圣女在虚殿多久了？”

虚凝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

“三百年。”

三百年？

江澜有些惊讶。

看虚凝的样子，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没想到竟然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不过转念一想，江澜就不奇怪了。

到了天魔这个境界，寿命都快没数了，活了数千年的也比比皆是。

“圣女是天渊界本地人？”江澜又问道。

虚凝摇头。

“不是，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外界来的。”

江澜眉头一挑。

“从外界来的？”

“天渊界之外，还有无数小世界。”虚凝道，“虚殿的势力遍布诸天，我原本所在的世界，也在虚殿的掌控之下。”

江澜若有所思。

看来这虚殿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那圣女为什么会来虚殿？”

虚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被选中了。”

她语气平淡，但江澜能听出其中的几分无奈。

被选中……

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澜没有再追问，虚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人继续飞行。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虚凝速度渐渐放缓。

“到了。”

江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是一片荒芜的山脉，寸草不生，灰蒙蒙的一片。

山脉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和当初苍玄出现时的那道裂隙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裂缝的气息，更加骇人一些。

裂缝附近的空间，都有些微微扭曲。

虚凝落在裂缝前方，江澜也跟着落下。

“这就是虚祖秘境的入口。”虚凝道，“只有拥有虚祖残魂的人才能进入，我会在外面等你。”

她顿了顿，看向江澜。

“如果三个月内你没有出来，那就说明你已经死在里面了。”

江澜嘴角微微抽搐。

这话说得。

不过眼下，他掌握的信息太少，至于秘境里面什么样，江澜更是一无所知。

咂咂嘴，江澜道：

“圣女大人，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虚凝闻言，面无表情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之前也有身负虚祖残魂的人，但那些进入秘境的人，很少能从里面出来。”

“那我争取做能出来的那一个。”江澜笑了笑。

虚凝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男人，倒是比她想象的要镇定。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江澜一脸无所谓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虚凝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江澜。

“这是什么？”

江澜接过玉符，有些疑惑。

“护身符。”虚凝道，“里面封印了我一道全力一击，危急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江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圣女为什么要帮我？”

虚凝转过头，没有看他。

“殿主让我把你活着带回去。你死了，我也没法交差。”

江澜笑了笑，把玉符收入怀中。

“那就多谢圣女了。”

说完，江澜再没有犹豫，直接闪身消失在裂缝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