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面积不大，但足够两人休息。

江澜靠在墙壁上，从储物袋取出丹药，丢进嘴里。

“这里和外界不同……自愈能力会减弱很多。”

虚凝说着，看向江澜胸口的伤势，眉头紧皱，接着道：

“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江澜本想说不用，但看到虚凝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行。”

虚凝素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绷带，凑到江澜身边。

她伸手想要解开江澜的衣襟，动作却有些迟疑。

江澜见状，自己动手把衣襟扯开，露出胸口的伤势。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了些许，但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虚凝看着那伤口，眼眶又红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给江澜处理伤口。

江澜靠在洞壁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你还有这玩意。”

江澜都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用过绷带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用上了。

“出门在外，难免受伤，自然是要多准备一下。”

“哈哈……”江澜笑道，“你这样子，还挺像个大夫的。”

虚凝白了他一眼。

“少说话。”

江澜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虚凝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片刻后，她包扎完毕，退后几步。

“好了。”

江澜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绷带，点点头。

“多谢。”

虚凝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洞壁上。

江澜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虚凝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突然开口。

“江澜。”

江澜睁开眼睛，看向她。

“嗯？”

虚凝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被困在虚殿，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江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虚凝继续道：“我在虚殿待了三百年。”

“三百年前，我还是小世界中，最年轻的天才。”

“那时候，虚殿的人找到我，给了我很多好处，说要带我见识更大的世界。”

说着，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起初我还以为是机缘，没想到，只不过是人家的棋子罢了，受制于此，想走也走不了……”

江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虚凝。

虚凝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有一天能回去，后来我才知道，我所在的小世界，时间流速和天渊界不一样。

“我在虚殿待了三百年，我所在的小世界已经过了千年……我的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江澜却能听出隐含在其中的痛苦。

江澜沉默了片刻。

“我会回去……不会太久……”

虚凝愣了一下。

江澜看着他，语气坚定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回去。我的家人在等我。”

虚凝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回不去呢？”

“没有如果。”江澜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一定会回去。”

虚凝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有些羡慕。

“真好……”虚凝压低声音，其中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家可以回，真好……”

江澜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要是没地方去，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

虚凝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江澜，眼中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