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纳科达·福葛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在那不勒斯的郊外拥有一大块广阔的土地。
富裕优渥的家境外加天生IQ152的超高智商,福葛的人生可谓是完美无缺。
但双亲以及周围的所有人都给予他极大的厚望,虽然福葛每次都没有让他们失望,但这种重担还是将年幼福葛的内心逐渐压垮了。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福葛有时会被一股莫名的愤怒情感所支配。
甚至会想用弹簧刀在背后杀死父亲……
但自已不能这么做。
他拼命压制自已,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按照父母要求的那样,成为一个“完美”的孩子。
可这一切建立在压抑情绪上的美好幻想,在福葛进入大学后,轰然倒塌。
福葛进入大学时,年仅13岁。
太优秀的人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嫉妒,周围的人与其承认自已是不如这个13岁少年的平庸人物,不如相信这个“天才少年”是靠某种手段才进入的大学。
福葛,就在这种偏见中开始了大学生活。
对于一般学生的看法,福葛并不在意,在福葛眼中,未来不能与自已同路的人,根本不值得耗费心力去交往。
这就是福葛的父母从小为他灌输的价值观。
相应的,福葛对老师就敬重有加,那些被称作“教授”的老师,都拥有着值得自已尊敬的知识与社会地位,福葛当然尊敬他们。
冲突的爆发,是在傍晚的图书馆里。
那时,福葛正为下周的课题而苦恼,于是跑到图书馆借书……
“福葛?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发现福葛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教授,他平常对福葛关爱有加,是让福葛感到有些“温暖”的,值得尊敬的老师。
“为了准备下周的课题,我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案例。”
福葛当然如实回答。
“这样啊,”教授拍拍福葛的肩膀,“没必要担心,你每次都能做到最好。”
福葛眼皮一跳,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最好”这两个字。
但更让他感到烦躁的是,教授本该一触即分的手,并没有拿开。
“你可真是见外啊,我说过,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福葛出于礼貌,还是以相当客气的态度回答。
“不用,我不用每次都去麻烦教授。”
那教授竟将双手都放到了福葛的肩膀上,微微下蹲,似乎是刻意的让他精心修剪的胡茬刺到福葛的脸颊。
“教导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啊。”
“怎么样,来到我家边吃饭边聊?”
福葛几乎已经闻到了这个混蛋口腔中腐臭的气味,那混蛋的双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腰部。
“抱歉,我得先走了。”
福葛像往常那样,强行压抑下自已的所有情绪。
也像往常一样,他能做的也只有逃离。
“别这样,我可以把下次测试的答案告诉你,来嘛。”
那混蛋一把抓住福葛的手腕,竟然试图用蛮力强行留下福葛。
他已经解开了自已的领带和衬衫的扣子。
“别这样……别这样……”
福葛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是说给自已还是说给其他人听。”
“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
“来吧,放松一点嘛。”
放松?
福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自已从未听到过的两个字,自已最渴望有亲人能对自已说出的两个字,竟然是从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嘴里吐出来的?
福葛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戏耍他。
自已活过了十三年的时间,四千多个日夜,到底得到了什么?
亲友的赞誉?
同龄人的艳羡?
还是内心的满足?
没有,统统没有!
自已只不过是一个实现他们虚荣心的工具,跟那些贵妇见面时,会谈论血脉和长相的猫狗没有任何区别!
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考虑后果,否则再屈辱也要忍受。
如果按理性分析,如果得到下次测试的答案,再获得一位教授的推荐信,自已就能直接从学校毕业,彻底成为家族乃至这个国家的“第一”天才。
而自已的感受?没人在乎,也没人关注,根本不会有人关心自已!
如果按照理性分析,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些愤怒,那些委屈,就压抑下去吧,就像往常一样。
那一瞬间,福葛想起来从自已记事起就一直遵循的教诲。
放弃自已的利益与荣辱,放弃人性与善恶。
考虑后果,考虑收益,考虑未来的发展,考虑整个家族的荣誉。
放弃自已的利益与荣辱,放弃人性与善恶。
考虑后果,考虑收益,考虑未来的发展,考虑整个家族的荣誉。
去你妈的!
福葛挥舞起手中重达四公斤的百科词典,重重地砸在了那畜生的脑袋上。
一瞬间,鲜血四溅。
福葛再也不压制自已的情绪,那些压抑已久的愤怒瞬间倾泻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可一直很尊敬你啊,你这个衣冠禽兽!”
一锤又一锤,福葛直找要害,眼睛,太阳穴,脑干,脊椎,直到鲜血淌满了地板。
十分钟后,福葛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了校园里。
警察很快到来,拷走了一直在原地发呆的福葛。
“你听说了吗,福葛跟教授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不是他先勾引的教授吗,入学考试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手段吧。”
“我早就说他有问题,哪有什么天才,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恶劣。”
人们总是习惯用一次错误来否定一个人的全部,但福葛已经不在乎了。
最后,虽然福葛的父母花钱为他洗脱了罪名,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爱”着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家族不能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