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被打碎,强大的气流疯狂牵引着飞机内的一切物品。
乔鲁诺将自已的左手伸出窗外,重重砸在碎裂的玻璃尖刺上。
坚硬的夹胶玻璃瞬间穿透了乔鲁诺的胳膊,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强大的气流吹散。
“只要把这家伙连同我的左手一起扔出飞机,我们就能平安抵达撒丁岛!”
布加拉提才堪堪抓住靠背稳住身形,“乔鲁诺,如果你在这里失去双手……”
“那就没人能替你疗伤了,快把那东西转移给我!”
布加拉提刚想上前,就被乔鲁诺严词拒绝。
“他已经在沿着我的胳膊往上爬了,来不及了,布加拉提!”
乔鲁诺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只得用力压下胳膊,尖锐的玻璃尖刺彻底刺穿了他的皮肤,肌肉,从关节处将整条手臂直接切断。
“不要!!”
布加拉提的呐喊并没起到任何效果,乔鲁诺的左手和粘在上面的替身就这么被抛下了飞机。
乔鲁诺立刻抽回手臂,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强行扯断胳膊实在太痛,乔鲁诺竟直接倒了下去,衣服上的瓢虫胸针也同时掉在了地上。
布加拉提瞬间拆下两个靠背上的置物板,接住乔鲁诺的同时将两块置物板堵在刚才的空洞上。
强大的气压让两块板子不用钉子也能固定住,而乔鲁诺也被布加拉提稳稳接住。
机舱内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乔鲁诺虽然已经昏死过去,但脸上依旧挂着痛苦狰狞的表情,刚才他的疯狂行为跟用刀切,或者用子弹打掉完全不同。
就像手指上的肉刺,如果用剪刀剪掉或许没什么,但如果硬生生用蛮力撕下来,就会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意志坚强如乔鲁诺,在这股巨痛面前也免不了痛呼出声,彻底昏厥。
“怎么会这样……还没到达撒丁岛,米斯达,纳兰迦,就连乔鲁诺都……”
“要不是在机舱这种密闭的环境中,也许大家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布加拉提声音低沉,声音中满是自责。
“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沉默良久,特莉休终于回过神来。
“发生这种事,任谁都没法预料。”
“但也正是因为在飞机上,我们才能把敌人甩出去啊。”
特莉休是想安慰布加拉提的,但布加拉提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自顾自地抱起乔鲁诺。
“总之要先替他们包扎伤口,都受了重伤,把他们三个都先送进乌龟吧。”
“等等,包扎?”特莉休不理解,“他们的伤,乔鲁诺难道治不好吗?”
“我记得乔鲁诺的黄金体验可以治疗吧……”
闻言,布加拉提脚步一顿。
“像黄金体验这种类型的替身,就跟我的钢链手指一样,必须要用拳头直接触碰到才能发动能力。”
“可刚才,乔鲁诺的双手都没了……”
特莉休一愣,也就是说……
“现在是我们迄今为止受到的最大的创伤,乔鲁诺已经没法恢复了,恐怕米斯达和纳兰迦也是。”
布加拉提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在之前还从未有过。
“特莉休,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把这件事告诉阿帕基。”
[你需要去杜王町找一个叫仗助的小伙]
[布加拉提不是能换手吗,把他自已的手卸下来给乔鲁诺安上不就得了吗]
[不行吧,BIG是直接攻击的替身,相当于精神受损了]
[话说布姐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受伤不会流血,这根本不正常啊]
[感觉布姐在进化啊,要变成究极生物了]
飞机穿过金黄色的云层,一望无际的云层不能用“辽阔”来形容,没人知道刚才这架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一切仿佛都是如此的平静。
特莉休茫然地坐在座椅上,视线放空。
“我要去撒丁岛只是为了自已,只是为了保护自已的生命安全,为了自已的未来,所以才会去调查父亲的真面目。”
“可乔鲁诺他们却不一样,比起自已的生命和安全,他们所采取的行动都是为了自已坚信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