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法?”
“让他消失。”
维托的话让日和愣住了。
“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让他的存在形式发生根本性改变。”
维托解释道,“我在德雷斯罗萨有一个部下,名叫砂糖,是童趣果实能力者。她的能力是,将触碰到的人变成玩具,并且让世界上所有人遗忘这个人的存在。”
日和的眼睛渐渐睁大。
“如果让砂糖将桃之助变成玩具,那么‘光月桃之助’这个人,就会从世界上被‘抹去’。所有人都将遗忘他,包括你,包括锦卫门,包括所有认识他的人。”
“但同时,因为存在形式的改变,诅咒对他身体的侵蚀也会停止。玩具不会有内脏,不会被诅咒。他可以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下去。”
维托看着日和:“代价是,他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光月桃之助。他将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玩具,孤独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你们,将永远失去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日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个选择,比死亡更加残酷。
遗忘。
被所爱之人遗忘,被整个世界遗忘。
以非人的形态,孤独地“活”着。
“桃之助哥哥……”她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你……愿意吗?”
桃之助努力睁开眼,眼中满是泪水。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但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他想活下去,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哪怕被所有人遗忘。
“我……愿意……”
他用口型说。
日和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维托默默走出帐篷,不到半小时,他就抱着砂糖来到了和之国。
“变成玩具吧。”
粉光芒笼罩了桃之助全身,在那光芒中,桃之助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最后化作一个……
一个丑陋的、布满缝补痕迹的桃子玩偶。
玩偶只有巴掌大小,歪歪扭扭,一只眼睛是纽扣,另一只眼睛是扣子,嘴巴是用红线缝出的扭曲笑容。
它看起来破旧、廉价,像是在垃圾堆里捡到的、被人遗弃多年的旧玩具。
光芒散去,砂糖收回手,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桃子玩偶。
“完成了。”她说。
与此同时,帐篷外的锦卫门、反抗军士兵,帐篷内的日和、维托、砂糖脑海中关于“光月桃之助”的记忆,开始迅速淡化、消失。
锦卫门皱起眉:“我为什么在这里?日和大人怎么了?”
反抗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我们不是在巡逻吗?”
帐篷里,日和茫然地擦去眼泪:“我……我为什么在哭?”
她看向病床,上面空无一人,只有维托,以及一个陌生的女孩(砂糖)。
“维托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日和问,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悲伤,只有困惑。
“没什么。”
维托将桃子玩偶收起。
“一个可怜的孩子,没能救回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日和“哦”了一声,表情有些难过,但那是对陌生人的同情,而非失去至亲的悲痛。
“那这个孩子是?”
她看向砂糖。
“我的部下,来帮忙的。”
维托简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