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先邀武踏雪进店坐下,荷儿端来两杯茶,也挺热情:“我们家公子前儿还提过“媚娘”的名字,没想到表小姐今天就找过来了。”
武踏雪爽朗地笑了:“对,对,你们家公子的嘴是开过光的,这事我知道。”
荷儿看着她的肚子:“表小姐,你怀的小孩呢?怎么没怀了?”
“荷儿……你这话问得……总不能一直待在肚子里吧。已经生出来,是一位小少爷,张府里有乳母照看的,也就没有带出来。”
卢生看着有些丰腴的武踏雪:“看来你在张府过得还挺好的?”
“有什么好不好的,如今换了名字,被张可一的另一个哥哥收做了妾室。”
“收继婚?官面上是不让的吧?”
宋朝礼法上是不让娶兄弟的遗孀。特别是士大夫阶层,这么做有违礼数。
“所以我才改了名字啊,而且亳州到京城毕竟也隔着这么远呢,没有人敢置喙的。”
“张可一兄弟可真够多的。亳州死了两个了,还有兄弟能娶你进门?”
“嗯,他们张家这一辈人丁挺兴旺的。”
卢生这就是孤陋寡闻了,这才哪到哪啊,《宋史》记载张耆有子二十四个,要是给每人编一个小传野史,那可就是“二十四史”……
武踏雪拿一个香炉,闻了闻:“表哥,你们最近和对门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我在张府那内宅大院里,都有所耳闻了。”
“闹?没闹啊,大家门对门做生意而已。”
“不过,卢紫烟肯定不是你对手,听说她的假货都已经卖不下去了。不过她总在对门杵着,你肯定挺烦了吧,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帮我……怎么帮?”
武踏雪指着窗外:“你可知道,对面那楼不是李璋的,而是他租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猜那房东是谁?”
“不会是张家吧?”
“表哥,真是天资聪颖。”
武踏雪邪魅一笑:“要不要我想想办法,把他们赶走?”
卢生还是心有疑虑:“这么做对你没好处吧?”
武踏雪知道卢生还是不信任自己:“那这样,你给我三盒“雪中春信”,我帮你这个忙,这样总公平了吧?帮完这个忙,你也不用欠我人情。”
武踏雪这话说得十分妥帖了,看来她这一两年确实成熟很多。这种人如果能当朋友,当然好过做敌人。
卢生便吩咐荷儿:“去给表妹拿五盒“雪中春信”,以后但凡表妹需要,我们有存货都先紧着表妹用。”
武踏雪眼里竟然泛起一些泪光。
“不过,这事还需要表哥稍加配合才行。”
“怎么配合?”
“这也简单,若是有张府下人也来买香,你不要卖给他们,最好引导着去对门……买些假货,我定有办法帮你。”
“这倒是不难。”
“那行,我就先走了,表哥等我好消息。”
武踏雪站起身,走到门口,还是停了脚步:“表哥,你放心,我孤身一个女子,爹娘也都走了,哥哥还不能撑起这个家……我也是想有个依靠的。我们两家本就没有仇怨,我年轻时候有些傻气,多亏了表哥不计前嫌搭救于我,我兄妹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之。”
她突然间来句深情的,卢生还有些不习惯:“你这就言重了,有空过来喝茶啊。”
武踏雪微微躬身,行礼离开。
她走出门外,就见到一个男子在门口徘徊。
见到刚巧出门的踏雪,他也是瞪大了眼睛:“武踏雪,你怎么来了?”
踏雪来京一年多了,自然也是认识这个表姐夫。听了坊间传闻,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离李璋五尺远,才问道:“表姐夫?你为何在此徘徊?”
李璋有些怨气:“还不是紫烟,非让我过来找卢香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