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掉了,这男人一点都不心疼,也不来安慰她一下,吕夫人那叫一个伤心。
香椿就出了个好主意:“夫人,要不然,我们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吧?我娘在家里就总用这一招,好使着呢。”
“上吊?”吕夫人还真有点想上吊。
香椿就找来一根绳子:“夫人,这麻绳我去割一道口子,到时候等二少爷过来,您就吊上去,稍微用点力,这绳子就断了。”
吕夫人也就信了,拿起绳子,往房梁上这么一放:“行吧,你去喊官人来吧,就说我上吊了。”
香椿倒也是个忠心的丫头,一路跑一路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上吊了,夫人上吊了。”
张利一就算再铁石心肠,听见自家女人上吊了,那也得赶紧去看看吧。
……
别人上吊都是站在小板凳上,头上松散地套着绳子。这样上吊,得好半天才会死。
但吕夫人毕竟没有经验,这人也是真虎啊,直接把绳子套在脖子上,还系了一个死结。然后站在了书桌上,还垫了个凳子。
为什么要站这么高呢?她担心绳子不会断,想着站高一些,力气大一点,绳子肯定断的快啊。
等张利一跨进屋内,她直接就往下纵身一跃……
这种上吊法子……那是真猛,冲击力够大!直接把颈椎骨就给拽断了,当场毙命。
别人上吊都是憋死的,她倒好,直接颈椎断裂而亡。大夫都不用喊了,死的透透的。
香椿见到这一幕,腿脚发软,本来说好了演一演的,那绳子,都明明割了一半啊?
为何……麻绳不挑着细处断啊?
香椿也不敢声张,只能哭诉,眼泪那都是真的:“夫人啊,夫人,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就走了。”
小东挺好心,还过来安慰她:“算了吧,夫人这么坚决,一心求死,也不能怪你。”
……
张利一也被吓到了,他的夫人竟然如此刚烈!也是后悔不迭啊。
这吕夫人他可以磋磨,却是万万不能死的!
吕夫人的伯父可是如今“参知政事”吕夷简,虽然不是本支,还是个庶出的。但要是侄女吊死在夫家,吕家颜面受了辱,也是个麻烦事。
“二少爷,您别着急,先封住口,回头就说夫人是小产而死。”
“只能这样了,去把夫人房里的所有丫鬟、婆子都叫过来。一定要让这些人都闭嘴!”
……
吕夷简有个弟弟,名叫:吕宗简,正是吕夫人的亲爹。
他读书不成气候,当官也不合适,好在哥哥位高权重,他也就游手好闲,当了一个闲散的富家翁。
吕宗简的媳妇:祁氏,这倒是个能耐人,她不仅打理家财游刃有余。前段时间,她还出资买下“樊楼”。
这“樊楼”可是京城七十二正店之首。之前是交易白矾的地方,也叫“白矾楼”,后来不断改变营生,成了京中响当当的第一酒楼。北宋·刘子翚《汴京纪事》便有写到过:
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
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
……
但自从祁夫人盘下这樊楼,总是各种不顺……
今天,几个读书人直接当着她的面,说樊楼的东西不好吃,还比不上那些脚店的驴肉火烧……
那些书生,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小二啊,跟你们东家说一说,还是把你们家厨子都换了吧,这都做的什么菜啊?”
“就是,一桌子的菜,我愣是没吃饱!还是让人去买了些驴肉火烧,这才填饱了肚子。”
祁夫人走上前:“几位客官,这是吃得不满意?”
“那是相当不满意!”
祁夫人还挺谦虚:“那您看……我们家大厨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个书生咬了一嘴火烧,一直摇头:“不用改进,不用改进!”
另一个书生也附和道:“对,压根改进不了!直接换人吧。”
还有书生给出主意呢:“要不?你们也学着做’驴肉火烧‘算了,要是能做得七分像,你们酒楼生意也不至于这么惨。”
几个读书人,一边吃着火烧,一边嬉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