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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人降世(1/2)

锓森世界,仇丕登临主宰的一年后。

极北的冰原,由于当地物种数量稀少且没有什么珍贵的资源。所以不管是苏灵还是向鲲海都没搭理这片“不毛之地”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片冰原也是唯一在“大灾变”中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地方。

在广袤的冰原上,一处墙体厚实的屋子坐落在背风的山脚下。

屋内,一个女人正在分娩。

“加油!就快出来了!坚持一下!”

里屋门虚掩,漏出更暖的黄光,夹着接生婆低低的说话声和女人的喘息。

男人站在屋外,背靠着厚木门。他裹着驯鹿皮袍,领口绒毛结满白霜,两只手笼在袖里,又抽出来搓搓,再揣回去。脚在雪地上跺几下,耳朵始终往门的方向偏。

“啊!!!”

忽然一声女人尖叫,接生婆急促喊起来。男人心一缩,整个人绷紧,手搭上门把手——铁把手冷得刺手。

就在这一刹那,婴儿啼哭从屋里冲出来,又响又亮,划破风雪呜咽。

男人浑身一震,惊喜地抬起头,咧开嘴就要往里冲。

可他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他正对着那扇厚玻璃窗。隔着玻璃,能看见接生婆模糊的身影在忙,能看见炉火映在墙上的暖光。

可他眼睛死死盯着玻璃本身。

“那是什么?”

整块玻璃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粉色光。那光不是从屋里透出来的,是从玻璃内部往外渗,像被血冲淡的晚霞,又像什么东西腐烂后透出的荧光。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冰原的死寂。

男人猛地扭头,瞳孔骤缩。远处雪雾腾起,两道雪白的灯光像野兽的眼睛,在苍茫夜色中上下颠簸。那是一台重型越野车,车头装着钢筋焊的防撞架,巨大的轮毂上钉着明晃晃的防滑钉,每一下转动都在冰面上刨出碎冰,在车尾拖出两条翻滚的雪龙。

那车冲着这间屋子直直撞过来,速度没有半点要减的意思。

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自家屋门,手心攥紧门把手。几百米距离眨眼就过,就在他以为那车要撞上来的瞬间,车头猛然一摆——

刺耳的摩擦声中,整台车横着甩了出去,轮胎刨起的冰雾足足有一人多高,劈头盖脸地砸在墙上、窗上、男人脸上。等他抹掉眉眼间的冰碴子,那车已经稳稳停在十步开外,引擎还没熄火,低吼着像一头随时要扑上来的猛兽。

车门推开。

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精瘦,裹着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半边脸。但那双眼睛遮不住——冷得像冰原上最深的裂隙,只扫过来一眼,就让男人后脊梁发紧。那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看人就像看一块冻肉。

可偏偏,那双眼睛的深处又透出某种说不清的活泛劲儿,像冰层底下流动的暗河,跟那副冷面孔格格不入。

年轻人腰侧挂着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长度过膝——那是唐刀的形制。他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过来,靴子陷进去又拔出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不快不慢,像踩在男人心跳的节拍上。

“暗粉色,还有这股诡异的躁动感………”叶断秋喃喃开口道。

唯行录:

仇丕:少在哪里装了,小心点,这东西不简单。

叶断秋:丕哥,好歹我也是咱沧云堂双花红棍,总得有点气场不是?

仇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决掉屋子里的所有活人!

叶断秋:好嘞~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叶断秋的背影,心里头七上八下。

那人就站在窗前,一只手贴着玻璃,一动不动。暗粉色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把那张冷峻的脸照得像块雕出来的冰疙瘩。他就那么看着,也不进去,也不说话,跟冻住了似的。

男人搓了搓手,又揣回袖子里。屋里孩子的哭声小了些,女人在问“外头是谁”,接生婆低声安抚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又转回来看着那个古怪的年轻人。

不管怎么说,人家没直接闯进去。

男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那是他最后一包好烟,用熏鹿肉跟南边商队换的,平时舍不得抽,就搁在心口捂着,防潮。他抽出一根,走上前去。

“朋友。”

叶断秋没动。

男人把烟递到他跟前:“我们这里这么冷,你大老远来干什么?”

叶断秋这才偏过头,目光从那扇窗移到那根烟上。他看了两秒,伸手接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接自家兄弟递的东西。男人赶紧摸出火折子,嚓的一声划着,凑上去。

叶断秋就着他的手把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没事。”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懒洋洋的,“我老大告诉我,这个世界被某个危险的东西投放了化身。我来收拾一下它。”

男人递烟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东西?”他警觉起来,声音都紧了,“朋友,我这里很穷的,肯定没有你们需要的生物核心。”

他一边说,右手慢慢往腰后摸。那里别着一柄猎刀,刀柄被汗渍浸得发亮。

叶断秋压根没看他那只手。

他叼着烟,目光越过男人,开始打量起眼前这间屋子。门口的木架子上冻着十几条鱼,个头都不小,硬邦邦的像木棍。房子的墙是老松木垒的,厚实得能把风声闷在门外。不远处立着两个木架子,搭着一张摊开的北极熊皮,毛色雪白,收拾得干干净净。熊皮旁边,一个地窖的铁门半掩着,门前散落着几粒谷子,大概是取东西时洒下的。

叶断秋点点头,眼神里那点活泛劲儿又浮上来。

“好地方啊。”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真心的赞许,“其他地区不是流寇就是叛乱份子,三天两头打仗。你这儿虽然平淡,不过真过得舒服。”

男人没接话。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承蒙夸奖……”他慢慢把刀抽出来,刀身贴着裤腿,不让对方看得太明显,“那边的北极熊皮给你,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叶断秋低头看了一眼那把猎刀。

又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脸。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嘲讽,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那点灵动几乎要溢出来,连叼着的烟都跟着抖了抖。

论武力值,他叶断秋在这锓森世界不敢说横着走,但能跟他过几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一个冰原猎人,拿着一把切鹿肉的刀,挡在他面前。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轰隆!

天空中猛然炸开一声惊雷。

那雷来得毫无征兆,方才天上还是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这会儿那些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翻滚、旋转、凝聚。短短几息之间,云层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两只眼睛的轮廓——巨大的、由暗紫色云雾构成的双眼,从万丈高空狠狠瞪下来。

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叶断秋。

“你丫麻利的给我动手!”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是仇丕,通过唯行录在吼。

叶断秋仰头看着那两只云气凝成的眼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行嘛行嘛……催什么催。”

他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迈步向着屋子走去。

“你要做什么?!”

男人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猎刀扬起,刀尖对着叶断秋的胸口。他握刀的手很稳,眼神里虽有惧意,却没有退让的意思。身后就是那扇门,门里是他刚出生的孩子,是他虚弱的女人。

叶断秋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人影一晃。

男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就挨了一掌。那一掌不重,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间钻遍全身——密密麻麻的电流像无数根细针,从他胸口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四肢。手一松,猎刀掉进雪里。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倒。

他倒在雪地上,浑身抽搐,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很快晕了过去。。

叶断秋低头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隗老师嘱咐过了,尽量不要在锓森世界杀人。”他说,声音淡淡的,“否则你早就是焦炭了。”

他走到屋子正前方,站定。

左脚往后撤了半步,右脚微微弯曲,身体沉下去——三七步。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那双眼睛里的灵动跳脱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周身开始有电弧游走。先是衣角,然后是袖口,接着整个人都被细密的电光包裹,噼啪作响。那些电弧越聚越密,越闪越亮,最后全部涌向他腰间的刀柄。

他的右手搭上刀柄。

什么都没发生。

风停了。雪停了。连呼吸声都停了。

下一个瞬间——

“居合·雷闪!”

刀光。

那不是什么刀光。那是一道从鞘里炸出来的雷电,凝聚成刀刃的形状,在百分之一息间劈开了空气。没有刀锋破空的声音,因为声音追不上这一刀。只有一道炽亮的白线,横着斩过整座屋子。

雪花炸开。

碎木崩飞。

那间厚实的、温暖的、装满了他半辈子心血的屋子,在叶断秋身后轰然碎裂。断木、碎玻璃、冻鱼、熊皮、地窖的铁门——全都被那一刀斩碎,混在一起,扬上半空,又簌簌落进雪里。

叶断秋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刀还在鞘外,刀身上电弧残留,滋滋作响。

他收了刀,站直身,轻轻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曲。

然后踩着满地狼藉,缓步上前。

仇丕说了,不留活口。

他得去确认一下。

异变突生!!!

废墟中央,暗粉色的光芒猛地炸开。

那光不再是刚才那种隐晦的、从玻璃里渗出来的微光——它像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从每一块碎木、每一片瓦砾的缝隙里往外涌,瞬间将整片雪地染成诡异的绯红。

叶断秋瞳孔骤缩。

紧接着,精神冲击到了。

那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某种直接灌进脑子里的东西——无数人的哭喊、尖叫、狂笑、呢喃,混成一股疯狂的洪流,劈头盖脸砸下来。那些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来,更像是从他心底自己长出来的,撕扯着他的神智,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去。

“艹!”

叶断秋骂了一声,脚下踉跄,险些单膝跪地。

他终于明白仇丕为什么派他来了。这种东西,换其他弟兄来,只怕瞬间就会被污染成疯子。

他咬紧牙关,缓缓闭上眼睛。

铮——

脑海中,一道清越的刀鸣响起。

那道刀鸣一起,耳边那些癫狂嘈杂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像沸水里泼进一瓢冰水,清浊立判。

再次睁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见了那个婴儿。

废墟中央,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斜撑着,底下露出一个襁褓。那孩子就躺在那里,毫发无伤。

叶断秋盯着那张小脸,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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