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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冷轩着《推理公理集》(1/2)

第688章:冷轩着《推理公理集》

“你们为什么要创作?”

古希腊老人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像是用大理石凿出来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的颤抖。

五个人,五张桌子,五双眼睛看向门口——看向那群文学界的元老投影。

萧九第一个炸毛:“喵的!老子创作是为了骂人!为了表达不满!为了告诉全世界,一只量子猫也有话说!这答案满意不?”

它说完,元老会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掩嘴轻笑,但很快收敛了。

古希腊老人面无表情:“稍等,会轮到你。”

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回答。”

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答案:为了融合数学与文学,为了证明某种可能性,为了找到回家的路,为了……

但最后,他说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

“因为如果不创作,我会死。”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

古希腊老人眼神微动:“解释。”

陈凡组织着语言:“不是肉体的死,是……意义的死。在数学界,我学到一切都可以用公式表达,但有些东西公式表达不了——比如看到夕阳时的感动,听到一首诗时的心颤,想起某个人时的温暖。这些感觉真实存在,但无法纳入数学体系。如果不找到一种方式表达它们,我的世界就是不完整的。而不完整的世界,会让人慢慢……枯萎。”

他顿了顿:“所以我要创作,要找到一种既包含数学精确性,又包含文学模糊性的表达方式。不是为了征服哪个领域,是为了让自己完整。”

元老会里,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微微点头。

古希腊老人转向苏夜离:“你。”

苏夜离握紧拳头,声音很小但清晰:“我创作……是因为心里装太多东西了。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痛苦和快乐,都会流进我心里。如果不写出来,我会被淹没。写作就像……开闸放水,让这些情绪有个出口。”

她看了一眼陈凡,继续说:“而且,我想让世界更温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真情很难,但正因为难,才珍贵。我想用文字记录那些珍贵的时刻,让读到的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感受这些。”

元老会里,穿旗袍的女人眼里有泪光。

古希腊老人转向林默。

林默低着头,碎镜片在眼眶里旋转。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头,说:

“我创作……是因为我破碎。完整的人不需要创作,他们本身就足够。但破碎的人,需要把碎片拼成某种形状,才能看见自己是什么样子。诗就是我的胶水——不是要把碎片粘回原样,是要粘成一个新的形状。这个形状可能还是碎的,但至少……是个形状。”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元老会里,一个穿黑袍、戴单边眼镜的老人(看起来像博尔赫斯)轻声说:“破碎美学,合法。”

古希腊老人转向萧九。

萧九已经等不及了,跳上桌子:“到老子了?老子创作是因为——好玩!喵的,老子在实验室关了几百年,每天就是做实验,被观察,被记录。逃出来之后发现,世界这么大,这么乱,这么有意思!不把这种‘有意思’画下来,不把老子的冒险故事记下来,那不就白活了吗?”

它挥舞爪子:“创作就是——老子活着,老子经历了,老子要告诉全世界!就这么简单!”

元老会里,几个年轻的投影笑了。

最后,古希腊老人看向冷轩。

冷轩推了推眼镜。

他从元老会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记录、分析。

现在轮到他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这个问题是元老会集体决议提出的,还是您个人提出的?如果是集体决议,表决比例是多少?有没有反对意见?反对意见的理由是什么?这些信息会影响我的回答方式。”

书房里一片寂静。

萧九嘀咕:“喵的,这货又开始较真了……”

古希腊老人愣了愣,然后笑了——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

“有趣。”他说,“你是第一个反过来提问的。这是元老会集体决议,全票通过。没有反对意见。”

“全票通过?”

冷轩皱眉,“这不合理。任何议题都可能有不同意见,除非存在信息不对称或威压表决。请问表决过程是公开辩论还是封闭投票?有无会议记录可供查阅?”

“冷轩!”陈凡低声提醒。

但古希腊老人反而更感兴趣了:“你怀疑我们的民主性?”

“我怀疑一切未经充分论证的共识。”

冷轩说,“尤其是在文学领域。文学的本质是多样性,是冲突,是不同声音的对话。如果元老会全票通过某个决议,要么说明议题太简单不值得讨论,要么说明存在话语压制。”

他说这话时,手已经在快速推眼镜——这是他进入分析状态的表现。

元老会里,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作家)鼓掌:“说得好!老家伙们,听到没?人家质疑你们的民主呢!”

穿唐装的中年人瞪了年轻人一眼,但没说话。

古希腊老人看着冷轩:“所以,你的答案是?”

冷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

“我创作,是为了建立秩序。”

这话一出,书房里更安静了。

“秩序?”古希腊老人重复。

“对。”冷轩说,“文学界充满情感、意象、隐喻、象征、反讽……所有这些都很美,但也很乱。就像一座没有地图的城市,每条路都通,但也可能每条路都迷路。读者在其中容易迷失,创作者也容易迷失。”

他指向自己的桌子,桌上摊着《推理公理集》的草稿:

“我想做的,是为这座混乱的城市画一张地图。不是要限制街道的自由,是要让人知道自己在哪,要去哪,怎么去。情感需要逻辑框架,直觉需要理性校准,灵感需要算法优化。我的《推理公理集》就是这样一个框架——一套可以推理情感、分析叙事、预测共鸣的公理体系。”

他说得很快,很坚定,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但苏夜离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古希腊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认为文学需要被‘秩序化’?”

“不是‘被秩序化’,”

冷轩纠正,“是‘可秩序化’。文学当然可以保持混乱,这是它的自由。但如果有人想要秩序,应该也能找到秩序。就像有人喜欢在荒野探险,有人喜欢在公园散步。两者都应该被允许。”

他顿了顿:“我的创作,就是为了给那些想要公园的人,建一个公园。”

元老会里开始有议论声。

穿旗袍的女人说:“但情感是不可推理的。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为什么。”

穿西装的年轻人说:“我同意。现代主义就是反理性,反逻辑。你把逻辑带进来,会杀死文学的灵性。”

黑袍老人说:“但博尔赫斯也喜欢迷宫的逻辑。混乱中的秩序,秩序中的混乱,本就是一体。”

议论声越来越大。

古希腊老人抬手,所有人安静。

他看着冷轩:“你的理论听起来很美,但我们需要看到实际效果。你能现场演示吗?用你的‘推理公理’分析一个情感场景,让我们看看是否准确。”

冷轩点头:“可以。请提供场景。”

古希腊老人看向穿旗袍的女人:“婉儿,你来。”

被称为婉儿的旗袍女人站起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婉,但眼神深处有锐利的光。

她轻轻开口,念了一段文字:

“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空倚当时理旧琴,却愁明月照孤心。”

念完,她说:“这是李清照《浣溪沙》里的句子。请用你的公理分析,这句词表达了什么情感?情感强度如何?作者当时可能处于什么状态?”

所有人看向冷轩。

这是现场考试。

而且题目极难——李清照的词本就含蓄深邃,情感复杂,要用逻辑公理去分析?

冷轩推了推眼镜。

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很小但很快:

“关键词提取:‘春’‘花开’‘真’‘倚琴’‘愁’‘明月’‘孤心’……”

“情感关联:春通常关联希望、新生;花开关联美好;‘不是真’暗示虚幻感;倚琴关联孤独、思念;愁明确负面情绪;明月关联思乡、怀人;孤心直接点出孤独……”

“语境分析:李清照晚年作品,丧夫后,国破家亡,流离失所……”

“情感推导:表层是伤春悲秋,深层是对过往美好的怀念与对现实虚幻的认知。‘除却花开不是真’——除了花开的美好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幻。但花会谢,所以真实也是短暂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婉儿:

“情感类型:复合型。主要情感是‘怀念’(对过往)和‘孤独’(对当下),次要情感是‘虚幻感’(对现实认知)。三种情感交织,形成复杂心境。”

“情感强度:怀念强度8/10,孤独强度9/10,虚幻感强度7/10。综合情感强度8.5/10,属于高强度情感冲击。”

“作者状态:深夜独处,触景生情。可能刚经历某种失去(不仅是丈夫,可能是家园、青春、理想),处于深度反思期。有艺术表达欲望(写词),但表达过程本身加重了孤独感(‘却愁明月照孤心’——明月照见孤独,愁上加愁)。”

他说完,书房里一片寂静。

婉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基本正确。但漏了一点——‘理旧琴’的‘理’字,不仅有‘倚靠’的意思,还有‘整理’‘调理’的意思。她不是在单纯地倚着琴,是在整理旧琴,试图弹奏。这说明她在尝试从过往中寻找慰藉,但失败了(‘却愁’)。所以情感中还有‘尝试修复’和‘修复失败’的层次。”

冷轩立刻推眼镜:“接受修正。‘理’字的多义性确实增加了情感层次。在我的公理体系中,这属于‘行为动词的情感映射’,需要更细致的词义分析模块。我会补充。”

他拿出笔,当场在草稿上写:

“公理补充:汉语动词的多义性会导致情感层次叠加。需建立动词情感映射矩阵,每个义项对应不同情感权重……”

他写得很快,完全忘记了这是考试现场。

婉儿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忽然笑了:“你很有趣。冰冷,但认真。像冬天的冰雕,虽然冷,但有形状。”

她转向古希腊老人:“我认可他的能力。虽然方法我不喜欢,但确实有效。”

古希腊老人点头,然后看向穿西装的年轻人:“子夜,你出题。”

被称为子夜的西装年轻人站起来,他看起来很现代,头发染了一缕蓝色,耳朵上有耳钉。

“我的题目不一样。”

他说,“我不考分析,考创造。用你的推理公理,现场创作一段文字。要求:必须包含‘爱’‘死亡’‘雨’三个元素,必须让读者感受到‘希望中的绝望’,长度不超过一百字。限时三分钟。”

这题更难。

不仅要推理,还要创作。

而且有特定情感要求——希望中的绝望,这种矛盾情感最难表达。

冷轩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问:“请问目标读者是谁?年龄、性别、文化背景?这会影响表达方式。”

子夜挑眉:“普通读者,二十到四十岁,受过基础教育,有过至少一次深刻情感经历。”

“了解。”冷轩点头。

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分析状态:

“元素组合:爱+死亡+雨。常见关联——雨常象征悲伤、洗涤、新生;死亡是终结;爱是联结。三者结合,可能场景:雨中悼念逝去的爱人……”

“情感要求:希望中的绝望。意味着表面有希望元素,但底色是绝望。或者反过来,表面绝望但隐含希望……”

“结构设计:先营造绝望场景(雨、死亡),再插入希望元素(爱的记忆),但最后揭示希望是虚幻的……”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写。

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计算:

“雨一直在下,像要把世界洗回创世之前。我站在墓前,手里握着已经枯萎的花。你说过,雨停后会有彩虹——那是希望。但现在雨停了,天空是灰的,没有彩虹。我才明白,希望是你编的童话,为了让我在绝望里多活几天。如今童话讲完了,雨也停了,只剩下灰的天空,和永远不会再开的墓。”

写完,他数了数字数:98字。

刚好。

他把纸递给子夜。

子夜接过,读了一遍。

读得很慢。

读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萧九忍不住问,“喵的,你倒是说话啊!”

子夜抬头,看着冷轩,眼神复杂:“你……真的没有情感吗?”

冷轩推眼镜:“我有。但我的情感表达方式不同。我用逻辑建构情感场景,让场景本身引发情感共鸣,而不是直接抒情。”

“但这段文字……”

子夜说,“很有力量。尤其是最后一句:‘只剩下灰的天空,和永远不会再开的墓’。‘不会开’这个词用得……很冷,但很痛。墓本来就不会开,但你特意强调‘永远不会再开’,把‘不会’变成‘永远不会’,把客观事实变成主观绝望。这是精心设计的语言暴力。”

他顿了顿:“我认可你的创作能力。虽然过程像在做数学题,但结果……是文学。”

冷轩点头:“谢谢。”

古希腊老人看向黑袍老人:“博尔赫斯先生,您呢?”

黑袍老人——果然是博尔赫斯——慢慢站起来。他看起来很老,眼睛几乎是盲的,但眼神深处有迷宫般的光。

“我的题目很简单。”

他说,“请用你的公理体系,推理‘无限’这个概念。”

这题听起来简单,但最难。

‘无限’是哲学概念,数学概念,文学概念。如何用推理公式分析?

冷轩推了推眼镜。

这次他推了很久。

“无限……”他低声说,“在数学中,无限不是数,是概念,表示没有边界。在文学中,无限常象征永恒、无穷、不可知。在哲学中,无限关联宇宙、神、绝对……”

他思考着,然后说:“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所有关于‘无限’的讨论,都基于‘有限’的认知。因为我们有限,才想象无限。所以‘无限’本质是‘有限的投影’,是有限思维试图突破自身边界时创造的概念。”

他越说越快:“在我的公理体系中,这属于‘概念的反身性’——一个概念的意义,部分来自于它的对立面。要理解‘无限’,必须先理解‘有限’。而理解‘有限’,又需要参照‘无限’。形成循环。”

博尔赫斯笑了:“说下去。”

“所以,”冷轩说,“推理‘无限’的正确方式,不是直接分析它,是分析‘有限-无限’这对概念的关系。它们不是二元对立,是互相定义。就像迷宫的中心和边界——没有边界,就没有中心;没有中心,边界也无意义。”

他顿了顿:“在我的《推理公理集》中,我会专门有一章讲‘对立概念的纠缠性’。情感中的爱恨、悲喜,叙事中的真实虚构,意义中的有无……都是这种纠缠。理解一对,才能理解另一个。”

博尔赫斯点头,慢慢坐下:“我认可。虽然你的方法像解剖,但确实剖开了迷宫的墙壁,让人看见结构。”

现在,只剩下古希腊老人自己了。

他看着冷轩,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的公理体系,最终会推导出什么?”

冷轩深吸一口气:“会推导出一套‘文学创作优化算法’。”

“什么意思?”

“意思是,”冷轩说,“给定一个创作主题、目标读者、情感基调,我的体系可以推荐最优的叙事结构、意象组合、修辞手法、节奏控制。就像导航软件,给定起点和终点,给出最优路线。”

这话一出,元老会炸了。

“这是对创作的亵渎!”

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看起来像古典主义者)站起来,“创作是灵魂的流淌,是天才的火花,怎么能被算法规定?”

“但很多创作者卡在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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