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侯佳明探头看向林乔,接着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放轻松点,不要太害怕……”
“哦嗯,我……”
“我不太清楚谁还跟钱宇有过节……”林乔讷讷说道。
“唉,我感觉派出所估计啥都没审出来,也没什么别的证据,要不然来这次来三中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聊两句就走……”
“回头他们估计还要再来几次,林乔你说话可得注意,不是咱干的,咱打死都不能承认,不当冤大头!”侯佳明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我明白。”林乔点点头。
“嗨,真离谱,现在的小孩比俺们当年还猛啊。”
侯佳明长吁一口气,“要是真是有人背后找人策划的,那可太狠了,把人打住院,这几个混子是很有可能要蹲大牢的……”
“他们动手之前不可能不知道后果,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可哪怕知道后果还要去干,完事之后嘴巴还那么严……”
侯佳明又轻微哆嗦一下。“要真是……这得封多少钱呐……”
“跟特么小说画本一样!”
这位年轻班主任最后的感慨在林乔的耳边反复回荡。
17班周六晚上来教室的学生不少,林乔坐回座位上,前排聚堆的同学正在聊天,视线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瞥着。
他们是看到警察了的,虽然很好奇,但是因为和林乔不太熟所以也不好意思上来问。
林乔打开平板,手指机械地滑动屏幕,反复刷新着知学网的成绩单。
屏幕白绿色的光照在脸上,他却无心去看系统给他整理推荐出的错题举一反三。
如果真的是许霜做的,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都已经过去了,连两个当事人都互相离得远远的不相往来了,她这个时候以一种强硬暴力的姿态横插进来,是成熟的表现吗?
想到这,林乔又轻叹了一口气。
你又妄谈‘成熟’了,难道你很成熟么?
反正不是你干的你想这么多干嘛呢?
人家大小姐看某人不爽,砸出个十几二十万找人把他揍进医院,心中畅快了开心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自恋地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好好学你的习,这学期结束就是高三,平平稳稳地考个好大学,跟自己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完事了。
话说得再难听一些,你林乔以后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得罪了人家,说不定人家大小姐哪天不爽了找人连你一块揍了。
林乔苦笑了下,心想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之前还真没想错。
他和许霜从来从来都不一样。
被人欺负被人骂了,他只能自己跳起来像个甲虫似的去跟人家角抵角,再生气在难受也不过抵得更用力一些。
可对她来说,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随便找几个人,给出一个足以封口的价码,不出几天就耳根清净心情顺畅了。
还真是昂贵的孤独。
尹小满的理念没错,钱真的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就像基建中的水泥沙,只要够多,能造出你这只甲虫十几辈子都堆不出的通天塔。
不过……
林乔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玻璃反射着教室的亮白灯光和他的脸,天色渐晚,已经看不清走廊和走廊外的花苑了。
不过,难受生气的甲壳虫有另一只甲壳虫帮他顶人,受伤了还能互相舔舐伤口。
他没有望不见顶的冰冷通天塔,但有同类相依偎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