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他妈的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以后可不敢教你了……

“额……”

林乔放下水杯，扯了扯嘴角，“志远呐……”

“您说。”

“……”

“大可不必这么正式哈……”林乔尽量地摆出一副轻松自然的笑容。“以后有不会的直接问我就行，不用怕麻烦我，教学相长嘛对我也有提升……”

“呼——哈——”何志远忽然长吁了一口气。

林乔被吓得跑离了座位出去上厕所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何志远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正端坐在位上发呆。

“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19班在跑操，他们几个班这节下课罚跑，回头排练不会要拖到放学之后吧……”

还没上课，林乔笑呵呵地跟何志远闲聊，试图消解一下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

“嗯？”何志远扭头看向林乔，刚刚还呆滞淡漠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炙热。

“我服了，大哥！”

林乔没招了，对，他急了，他破防了……

他扶住了何志远的肩膀，咧嘴朝他讨好地笑了笑。

“何志远同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我记得我刚来17班的时候你不是挺正常的吗？怎么现在一看我就是这种眼神？我是男的啊大哥！”

“您……您的意思是……您想让我以之前的姿态对您？”

“那样最好！”

“呃……”

何志远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纠结。

不，不，怎么能以对待那一众粪土的姿态对待神呢？

可神谕就是如此……

可是，这太难了……

等等？难不成……

这是神对我的考验！

噢！原来如此，神说‘要如常’，他在考验我！看我能否达到他的预期。

何志远的前额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他庆幸自己的脑子还算好使，没有误解神谕，不然他跟此刻那些在教室里傻叫的粪土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可以吗？”

何志远表情淡然，扭头看向林乔。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以后都这样……”

林乔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却没注意到他旁边的何志远已经满头大汗，奋力地压抑着嘴角不去上扬。

“呼~对了艺术节还有两周，志远你是哪个社团的啊？”

“志远？”

林乔又要崩溃了。

何志远似乎听不到他说话，只是奋力地保持着脸上淡漠的表情。

前额的汗珠快滴到眼角了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艰难地从嗓子里拔出曾经那淡然漠不关心的声线。

“心理社。”

音色，音调，响度应该都没问题，何志远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再看向林乔时，却发现他的神情忽然有了些变动，眼角细微下垂了些，表情并不算太好看。

心理社老师的指导忽然在何志远的脑海中响起，

‘微表情很难说谎，

哪怕再精密再完美的谎言，骗过了上天骗过了他人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但，“真实”就像水，还是会顺着微表情的缝隙，在不经意间缓缓流出……’

‘这个微表情，代表着，失望，愧疚，悲伤……’

神……对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