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方便岩立军对1班也实施有效的监督，他们2班要去站到1班那绿茵和塑胶跑道交接前面的区域。

“哈喽啊。”

林乔看向渐行渐远的林秋雨，也小声说道。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人家已经走得太远了，这么小声林秋雨肯定也听不见。

这操场的明暗光下，他嘴巴开合的口语林秋雨估计也看不清。

林乔侧了侧身，抬起胳膊朝她摆了摆算作招呼。

只是在他侧身抬手的一瞬间，

在宣讲台耀眼的冷白光下，滑过2班列队的一个个人影的尽头，他的视线和站在1班队列中恰好看向这边的许霜，轰然相撞。

林乔的心脏骤停。

1班站的区域位于整个操场的正中央，宣讲台上的大灯直射，照得许霜整个人素白发亮，又被一阵贯穿操场的晚风吹起她两鬓的发缕。

轻柔的发有几丝被风吹到她高挺的鼻梁上，精致五官中那双古铜色的眼睛也反射着宣讲台耀眼白光。

林乔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朝许霜笑着挥了挥手，尽管他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就已经凝固。

“咚！咚！咚！”

缓缓恢复的心脏又开始跳动，响得不像话，林乔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在发烫，此刻的他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和林秋雨打招呼。

同时他又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哪怕换个位置，都不会呈现他-林秋雨-许霜这样三点一线的格局。

他甚至开始埋怨林秋雨为什么非要过来和自己打这个招呼。

开始埋怨为什么岩立军恰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带2班过来。

开始埋怨王硕为什么要和常铭浩打架把他的视线拉过去。

开始埋怨许霜……为什么这个时候恰恰好好地……看向他。

林乔僵硬地放下胳膊，正准备继续埋怨张秋玲和侯佳明时，隔着耀眼的灯光和数不清多少被拉长的移动的影子，视线的另一边，

许霜缓慢地抬起胳膊，脸上逐渐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朝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2班队列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们在塑胶跑道处张开双臂，以两臂宽度散位方阵列队。

一个个都如稻草人般地左右移动，对齐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

林乔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他眼角微垂地看着不远处的许霜，看着那个在操场宣讲台光芒中心的少女踩在足球场的假绿茵上，笑着朝他挥手。

光路可逆。

两人的视线同时被伸展而来的一排2班稻草人挡住。

又来一排。

第二排。

三排……

越来越多的稻草人伸展而来，直到将两人完全隔绝。

林乔转过了身，17班也开始列队了，侯佳明还在调试蓝牙音箱。

他试探性地放了一首歌，音箱的声音有点劣质，听起来像是去商场抽奖送的。

他放的是《Takehand》

歌声轻柔婉转的歌声开始在操场回荡，又随风，缓缓飘至朦胧的夜空。

“Inydreas”

Ifeely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