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眸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鼻尖微微发痒，似乎能感受到对方鼻尖的细微汗毛。
这么近的距离，林乔根本看不清李夏至，只能看清李夏至的眼睛。
漆黑，灵动，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她应该同样如此。
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同时混杂着火锅的香料味，弥散而上的白汽少了许多。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李夏至。”林乔笑着说道。“你吞口水干啥？”
“不是我！”
“就是。”
说完这句话后林乔没有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撑住上半身的双臂缓缓放松，整个人下压了下来。
他吻住了李夏至的嘴唇。
湿润柔软，带着淡淡果香和一丝火锅底料的辣味。
李夏至挽住林乔脖颈的双手分开，缓缓前移，清凉柔嫩的掌心抚摸着林乔此刻滚烫通红的脸颊。
“咚，咚咚，咚……咚咚咚……”
击鼓般地心跳声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的。
林乔感觉此时此刻他的心脏跳动之快，快得像个濒死之人。
打破禁忌与规则的刺激感，荷尔蒙爆发产生的迷乱激素顺着血管流遍周身。
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仿若身临世界末日的感觉。
高楼崩塌，山崩地裂，陨石下坠，恐惧的人群爆炸中仓促逃窜尖叫，如果那一天那一刻真的会到来……
那么最好就是在现在。
现在，哪怕世界毁灭了都没事……
“嘟嘟。”
“嘟嘟。”
“嘟嘟。”
“……”
连续好几条消息震动，林乔都没有察觉。
“咚咚叮叮叮叮——”
有人打来了语音电话。
林乔如梦初醒，他缓缓直起身，抬手伸进外套内兜摸了摸，才发现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外套内兜……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又发现响铃的不是自己的手机。
“好像是你的手机……”
林乔看向李夏至。
“啊？”
李夏至还蜷缩在沙发上，整张脸红得滴血，原本灵动如幼鹿般的黑眸此刻变得懵懵呆呆的，她摸了半天才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
拿出来的时候，语音电话因为等待时间太长已经挂断了。
“自动挂了……小满的……”李夏至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她又吞了口唾沫润润嗓子，接着说道。“七点二十了都……”
“我靠！”
林乔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下手表，“时间：19:18”
这不对吧，刚刚不还六点四十多的吗？
怎么就忽然七点多了。那也就是说……他刚刚……压着李夏至亲了半个多小时？
“火锅都冷了……”
李夏至起身用筷子搅拌了两下砂锅，拣起一块炸土豆吃下，嚼了两下后她快速地点了两下头。“嗯！土豆还是温的，快吃，吃点土豆得了……”
林乔现在一点都不饿，挑了一块土豆勉强吃下，他放下了筷子，开始收拾东西。
“再吃点呀，你这么一大锅就吃一个土豆？”
李夏至把筷子伸进林乔桌上的砂锅里，拣出牛肉和菜送到他口边，缓缓张嘴。“啊——再吃点……”
可林乔才刚刚张嘴，还没嚼两下，就看到又两个女生端着火锅坐到了林乔和李夏至对面的沙发餐区。
其中一个是他班班长张雨涵，另一个林乔不认识但有点面熟，像是18班的……
“林乔……”
张雨涵刚刚放下滚烫的砂锅，吹了吹手，忽然注意到了对面的两人。
此刻的林乔只是有点紧张，心中更多得是庆幸。
还好她俩来得晚啊……
“额，哈喽，你们才来吃饭啊。”林乔故作镇定地朝她点了点头。“这家小火锅的炸土豆……”
“我要去告诉小明！”
你妈的……
林乔嘴角抽搐了两下，瞥了眼旁边的李夏至，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此刻还举着筷子，表情也有些慌张。
张雨涵神情严肃，她的视线在李夏至和林乔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告诉他什么啊……”李夏至声音有点困惑。
“你俩早恋！你刚刚还喂他吃饭！”张雨涵语气认真，她扭头看了眼闺蜜。“我俩都看见了，思琪可以作证。”
作证就作证吧，老子月考考年级19怕你个毛，爱打小报告的臭婆娘！
林乔清咳两下，就准备酝酿一下词措礼貌而强势地怼她，却没想到李夏至先说话了。
“没有啊，我是林乔他姐啊……”李夏至放下筷子抿嘴笑了笑。“早恋啥的你不要乱说啊。”
“哈哈啊？你是他姐？”
张雨涵笑了，感觉李夏至这个谎言太过拙劣，“那你是那个班的，你叫啥名？我现在就搜一搜……”
说罢她掏出手机，点开上次月考的Excel年级总成绩单。“你来编一个啊。”
“2班啊，我叫林秋雨。”
“林……秋……雨……”张雨涵低下头点着手机屏幕，在Excel上搜索。
五秒钟之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年级11名……还真是……”
“我这次考19都是我姐寒假给我补习的，真的服了，你们女生天天脑子里想得都是啥？”林乔咂吧着嘴，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张雨涵和她闺蜜。
“你牛逼行了吧！”张雨涵朝林乔喊了一嗓子，灰溜溜地跑去拿餐具区拿筷子了。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李夏至给尹小满打了个语音道歉，说马上到，两人从小路并肩小跑跑向艺术楼。
周六的晚风似乎总是香甜的，从操场上吹来的篮球拍地和鞋子摩擦声让人很有安全感。
暖黄色的路灯亮起，林乔和李夏至并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林秋雨啥时候成我姐了？”林乔笑着询问道。
李夏至一边小跑一边喘息着，扭头看向林乔笑着说道。
“你不知道吗？她还真比咱俩大，她上学晚，比我还大一岁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