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法则晶壁构成的空间中急速交错，剑光纵横，爆鸣不断。

刚开始的战斗，完全是镜像般的复刻。

双方对彼此的招式、习惯、乃至思维惯性都了如指掌，如同左手与右手互搏，打得难解难分，却都难以真正伤及对方。

李小刀使出八荒囚天指，“镜中我”同样以八荒囚天指相抗，指力、威力、角度一模一样。李小刀施展九转腾龙术，“镜中我”同样施展出相同的技艺，身法轨迹也如出一辙。

李小刀皱起眉头。这样打下去，只会是无限的对耗，直到一方力竭。

而“镜中我”没有情感，不会疲劳，更不会犯错，耗下去的结局可想而知。

然而，随着战斗的继续，很快，李小刀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嗤！”

在混沌剑意的驱动下，他一剑快若闪电，刺向“镜中我”左肩。

对方虽尽力闪避，却依旧是慢了那么分毫，这一剑已然划破了“镜中我”的左肩。

与此同时，“镜中我”也回敬一剑，划过了李小刀的右臂，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痛感传来。

这很正常。

但紧接着，一股完全相同的刺痛，陡然出现在李小刀的左肩！

仿佛“镜中我”的那一剑，不仅划伤了自己的右臂，同时也刺中了自己的左肩！

李小刀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左肩。

在自己的左肩处，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道与对方左肩完全一样的剑伤！

塔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歉意的解释：

“忘了提醒你，李小刀。‘镜中我’并非简单的复制品。他是通过‘法则共鸣’，与你建立了更深层的链接。你伤他，等于伤己。他承受的痛楚、伤害，将以某种‘因果’形式，同步反馈在你身上。”

“这......才是‘超越’真正的难度所在。你要战胜的，是一个与你共享痛楚、伤害，甚至生命本源的对手。你对她造成的每一次有效伤害，都要防护层对等的代价！”

李小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意味着，所有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战术全部失效！对方的绝对理智可以毫不在意自身损伤，因为，损伤会同步给他！而他，作为有情感、会恐惧、有求生欲的“人”，在这种同步伤害的规则下，天然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吼——！”

“镜中我”似乎完全不受这规则的影响，或者说，它的“理智”算法里更不没有“畏惧伤害”这一项。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身修罗怒焰燃起，净业之火肆虐，气息暴涨，再次狅攻而来，招招狠辣，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铛！铛！铛！”

李小刀被迫格挡，每一次兵刃相交，巨大的反震力都让双方手臂发麻。

更可怕的事，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真元运转的有些微迟滞、肌肉的轻微拉伤，都如实地反映在自己身体对应的部位！

“镜中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进攻他，而他，只能被动防御，却不能还手。

因为，还手就是在自己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