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小心!”一名侦察兵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一个挥着锄头的老农,急得大喊,“这么多人,你这么净化下去,魂力会被耗干的!”
“没事。”苏婉儿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坚定,“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能不管。”
她深吸一口气,将守墓人玉牌高高举起,嘴里念动了最核心的净灵真言。玉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阴煞阵,柔和的白光如同春雨般落下,洒在每一个被控制的百姓身上。百姓们身上的青黑色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手里的武器纷纷掉在了地上,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可这一下,几乎抽干了苏婉儿大半的魂力,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最先清醒过来的老农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锄头,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姑娘!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
其他清醒过来的百姓也纷纷跪下,对着苏婉儿连连磕头,哭着道歉。苏婉儿连忙扶起他们,笑着摇了摇头:“乡亲们,不用道歉,你们也是受害者。快,跟着侦察兵往山下撤,这里太危险了!”
百姓们纷纷点头,在侦察兵的掩护下,朝着山下安全的地方撤去。随着所有百姓被净化,万魂怨煞阵的活阵眼彻底被破,整个大阵瞬间剧烈晃动起来,阴煞之力暴跌,安倍玄斋的气息也瞬间弱了下去。
“不!我的阵!”安倍玄斋发出凄厉的怒吼,看着溃散的大阵,眼睛红得快要滴血,“我要杀了你们!”
就在此时,道观深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黑龙山都跟着剧烈晃动,一道火光从道观后侧冲天而起,李二狗的大嗓门顺着风传了过来:“队长!嫂子!得手了!老子把他那狗屁炼制炉炸成渣了!”
原来李二狗带着侦察兵,借着大阵晃动的空档,从道观的排水道摸了进去,一路躲过了机关和守卫,用摸金秘术找到了藏在道观地下密室的实验核心——一座用活人鲜血浇筑的八岐煞炼制炉,里面正翻滚着漆黑的煞液,无数怨魂在里面哀嚎。李二狗二话不说,把身上所有的符炸包全堆在了炼制炉上,按下引爆器的瞬间,带着人就往外冲,正好赶在大阵崩溃的前一秒,把整个实验核心炸了个稀碎。
实验核心被毁,八岐煞的力量瞬间溃散,安倍玄斋的邪术彻底成了无源之水,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看着眼前的张云生,又看了看被炸成废墟的道观,彻底疯了,猛地将骨杖插进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动了禁咒:“八岐大人!借我力量!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漆黑的煞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背后浮现出八岐大蛇的虚影,遮天蔽日的阴煞朝着整个山顶席卷而来,要把整个黑龙山都拖进地狱。
“云生!”苏婉儿脸色大变,冲过来就要帮他。
“别过来!”张云生伸手拦住她,回头对着她温柔一笑,眼里没有半分畏惧。他握紧了香火剑,将体内所有的愿力,连同祈福香囊里千万百姓的祈福之力,全部灌注进了剑身之中。
香火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煞。张云生纵身跃起,一声怒喝,一剑朝着安倍玄斋劈了下去:“邪不胜正!给我破!”
金光穿透了八岐大蛇的虚影,一剑刺穿了安倍玄斋的心脏。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一点点消融,连带着他的邪术、怨念,全部被愿力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阴煞散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张云生收剑落地,苏婉儿立刻冲上去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满是心疼:“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张云生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灰尘,握紧了她的手。李二狗也带着侦察兵跑了过来,浑身是灰,却笑得合不拢嘴:“队长!嫂子!搞定了!实验基地全炸了,那个老阴阳师也被你宰了,这下那些强化士兵,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了!”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侦察兵快马加鞭地跑了上来,兴奋地大喊:“队长!好消息!正面战场的日军,发现强化士兵失去了邪术加持,瞬间溃不成军!周团长带着队伍发起了反攻,把日军彻底打回了阳泉城里!我们赢了!”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
可张云生抬头看向阳泉城的方向,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城西的方向,那道八岐煞的煞柱虽然弱了不少,却依旧没有消散,反而隐隐有了凝聚的趋势。
他知道,安倍玄斋虽然死了,可八岐煞的主祭坛还在,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
苏婉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紧了他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说:“不管还有多少危险,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把这最后的邪祟,彻底清除干净。”
张云生低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战意。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黑龙山,驱散了最后的阴寒。三人站在山顶,看着山下欢呼的士兵和百姓,握紧了彼此的手。
最终的决战,已经不远了。而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