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将守墓人玉牌高高举起。玉牌刚接触到海边的空气,瞬间就泛起了刺眼的黑边,白光疯狂跳动,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仿佛遇到了极其凶险的东西。她指尖掐动印诀,一道细如发丝的白光从玉牌里延伸出去,落在了沙滩的黑水上。
那黑水瞬间沸腾起来,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无数扭曲的符文从黑水里浮了出来,每一个符文都带着阴冷暴戾的气息,和当初安倍玄斋骨杖上的玄魁符文,一模一样!
“是玄魁符文!”苏婉儿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止是一模一样,这符文里的阴煞,比安倍玄斋的还要浓郁十倍!这根本不是残余的邪术,是有人在用玄魁一脉的禁术,炼这海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安倍玄斋在阳泉已经被张云生一剑斩杀,魂飞魄散,按理说,玄魁一脉的邪术应该就此断了才对。可现在,在东北边境的渔村里,竟然出现了比安倍玄斋更浓郁的玄魁符文,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海外黄泉影的背后,还有玄魁一脉更厉害的人物,甚至,安倍玄斋只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才刚刚露面!
“不可能!”李二狗瞪大了眼睛,骂道,“那老东西明明被队长一剑劈得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还有后手?这群狗娘养的,到底还有多少阴招?”
清风道长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发黑的沙子,指尖的符光刚碰到沙子,就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止是玄魁符文,这里面还有八岐大蛇的本命精血气息。苏姑娘说得没错,有人在用渔民的生魂献祭,唤醒八岐大蛇的残魂,这海煞,只是个引子。”
就在此时,海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一个疯疯癫癫的村民,浑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嘶吼着冲进了海里,而海面之上,瞬间翻起了巨大的黑色浪涛,一道巨大的、布满了鳞片的蛇尾虚影,从浪涛里猛地甩了出来,朝着那村民拍了过去!
“不好!”张云生一声怒喝,纵身跃起,香火剑瞬间出鞘,金光暴涨,一道数丈长的剑气直劈那蛇尾虚影。金光撞上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影被剑气劈得溃散开来,黑色的海水瞬间沸腾,无数怨魂的哀嚎声从海底传了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那黑影溃散之后,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重新融入了海水里,海面之下,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游动,阴冷的气息顺着海风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云生收剑落地,脸色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底深处,有一股极其恐怖的阴邪气息,比安倍玄斋强了不止十倍,正隔着海水,冷冷地盯着他们。
“哥,你看那边!”赵铁柱突然指着黄海的方向,大喊一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十几艘大船的影子,船帆上画着诡异的东瀛阴阳师符文,正朝着黑鱼泡村的方向,缓缓驶来。
“是东瀛的船队!”清风道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普通的商船,是阴阳师的祭船!他们是来举行献祭仪式的!”
张云生握紧了手里的香火剑,怀里的祈福香囊微微发烫,东北百姓的祈福之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和剑身的金光融为一体。他看着海平面上越来越近的船队,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婉儿、并肩作战的兄弟,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滔天的战意。
他知道,这场仗,比阳泉保卫战更凶险,比净心寺的终极之战更难打。海外黄泉影的主力,玄魁一脉的幕后黑手,还有即将被唤醒的八岐大蛇残魂,全都聚在了这片边境的海域。
可他们没有退路。
身后是东北的千万百姓,是他们用鲜血守护的家园。无论来的是什么邪祟,无论背后的阴谋有多可怕,他们都必须迎上去,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里的百姓。
“所有人听令!”张云生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立刻加固村子的防御,疏散剩下的村民!铁柱,你立刻联系边境的抗联部队,封锁海岸线!道长,你带着弟子布下净灵阵,挡住海煞的侵蚀!婉儿,你准备好净灵秘术,一旦邪祟冲上来,立刻净化!二狗,你带着爆破组,准备好符炸包,只要那些船敢靠岸,就给我炸沉它们!”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夜幕笼罩了整个渔村。海风越来越大,带着刺骨的阴寒,海面之上,那十几艘祭船越来越近,漆黑的船身如同蛰伏的巨兽,正缓缓张开獠牙。
一场关乎整个东北生死存亡的海上恶战,已经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