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接受得坦然,不过你得说对,我成为龙首就是要改变持明族的乱象,说来我倒是托你的福,工作甚至比景元还要轻松。”
“因为你重启的不朽比较特殊,不朽正统持明族能繁衍生息,这段时间都在闭门造娃,所以那些心术不正的就格外显眼。”
“再加上元帅担心我手中权力不牢,将身边的亲卫军交给我,处理事情倒是格外轻松。”
云虚再给自己斟酒,小酌两杯便心情舒畅地说道,至于她处理政务是否业余,别忘了她还有孤臣老师汤唯辅佐,实在不行龙尊们兜底。
“这样挺好的,持明族也算是解决了生育问题,以后的矛盾估计会减少许多,这对仙舟联盟是好事。”
田粟颔首认可回答道,持明族的主要矛盾就是生育问题,如今算是被田粟彻底疏通,至少也该像狐人那般和睦友好。
“我也有件事情挺好奇的,你将太卜司的符玄撬走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是惜才,这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
“我这句话确实发自肺腑,只不过是有两层含义罢了。”
“有话直说,少在这弯弯绕绕。”
“别心急,我记得符玄是竞天先生的徒弟,而他本来是打算让符玄继承玉阙仙舟将军,是她不想接受命运来到的罗浮。”
“这算什么秘密,在玉阙仙舟几乎是人尽皆知,你要是再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信不信我拿酒坛砸你?”
云虚明显是有些醉了,她有些神志不清的举起酒坛说道,不过她在玉阙仙舟蛰伏这么久,知道这些坊间传闻也不奇怪。
「在田粟改革前云虚就在玉阙仙舟,只不过他当时改革风声正盛,不宜亲近任何人露出半分弱点,越是孤家寡人越顺利。
若是他主动接近云虚,那群被田粟逼急眼的企业主,必然会找上他们挟持要挟田粟,这必然会害了她。
而爻光是帝弓天将,他们不敢也没那个本事暗害她,田粟将她留在身边也能惊醒他们,帝弓司命是站在他身边的。」
“别动手,我说我说就是!”
田粟像是被她的动作吓到,伸手想要接住酒坛说道,他本来觉得云虚姐喝醉就想不解释了,但看她耍酒疯还是打算说说看。
“哼!嗝~算你识相!”
“符玄确实很不错,但你要知道政治往往不只是看重能力,往往还要顾及多方利益,只有决策大家都满意才能施行。”
田粟也是简单的介绍道,云虚大醉他就当是说点心里话,就算她装醉传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当事人符玄迟早会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是,我还有你,好像都是直接颁布命令的,似乎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吧~”
“我们这些社会体制属于个例,红船联盟是绝对的人民立场,而持明族信仰并支持龙尊,你作为龙首又大显神威,他们自然愿意跟你走。”
“多数社会还是更照顾少部分人的利益,等他们的酒杯里流出酒,底层才能舔到地上的酒,而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会时常更换自己的酒杯。”
田粟有比较形象的比喻解释道,这个体系最明显的就是公司,仙舟联盟不显是因为对丰饶孽物的讨伐,导致武臣几乎完全压制文官集团。
玉阙仙舟作为仙舟粮仓,算是文官集团最后的避风港,这也导致田粟接手时的整个社会贪腐成风,文官结党营私官官相护。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差点说跑题了,言归正传符玄能够未卜先知是优势,但她总将事情想的太简单,觉得事情该按照她的想法来,忽略原受益团体的反扑。”
“她太过耿直坦率,根本不懂权力制衡之术,若是她接过景元的将军位置,很容易打破原有的利益框架,到时候她将举步维艰。”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社会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阶级导致许多能者无能为力,趋炎附势者却能攀登大位。
“去红船联盟是给她选择,他们会先带她接触有利益纠葛的社会,能够改变思想学会变通,那她自然能接过景元的位置。”
“倘若她讨厌这种肮脏的利益交换的政治,那能发挥她能力的就只剩下红船联盟了。”
“红船联盟罕有政治斗争,是命途约束的简单化社会结构,也是能施展才华的最佳舞台,只要有能力所有的劳动就都是有价值的。”
田粟陈明其中利害解答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政治的黑暗,但能做到不忘初心出淤泥而不染,那她就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