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42‘水无痕,我们进来的时候,宋婷婷坐在我哪边?’祁天锦重新
‘水无痕,我们进来的时候,宋婷婷坐在我哪边?’祁天锦重新坐回位置,微垂下眼睛问道。
‘好像是……左边,不对,右边,不对,一开始是右边。’水无痕多少也受到了影响,只不过没有祁天锦严重。
她走到左边空出来的位置坐下,‘奇怪,我记得宋婷婷一开始在你右边,但我又觉得她一直坐在你左边。’
‘我们的记忆都被改了。’祁天锦拧起眉头,眼中却有些迷茫,‘我记得在游戏开始前,我喊宋婷婷坐在我旁边的时候,她就在我的左边了。’
‘如果你旁边这个是鬼,那一直和你打游戏的是宋婷婷?你们只能活一个。’水无痕很快发现游戏的残忍之处。
祁天锦内心保持怀疑,她总感觉鬼的目的不是这个。
说不出来的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另一种原因。
“阿锦,你怎么了?”
或许是她出神太久,旁边的‘宋婷婷’喊了她的名字。
祁天锦迅速回过神,转头看着‘宋婷婷’,眼神锐利,她不在乎被‘宋婷婷’看出不对,只是很想弄清楚坐在旁边的人是谁。
‘宋婷婷’被她看得非常不自在,又不好意思不肯祁天锦看,最后笑了,“你干嘛?”
祁天锦摇头,面前的人怎么看都是宋婷婷。
在这之前祁天锦没听宋婷婷说过家里的情况,只知道有三个弟弟,家境还不错的样子,父母也很疼爱她。
烂赌的爸是宋婷婷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还是扮成宋婷婷的鬼经历的事?
诚然这种童年伤口不会被随便拿出来诉说,但是祁天锦确实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你爸爸赌瘾戒的很快啊,我爸之前也烂赌,贱死了,赌瘾一直戒不掉。”祁天锦开始试探。
“因为他有儿子了。”宋婷婷说出这些话时并没有什么怨气,“因为弟弟出生了,所以我和妈妈才能过上好日子。”
这确实是宋婷婷的圣母脑袋才能说出来的话。
“哦,那你会怪你爸爸吗?”
宋婷婷先是摇头,然后突然擡起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杂质,她看着祁天锦,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是你,你会责怪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当然要怪啊,我连我妈都得怪,什么烂眼光,找的什么烂男人。”祁天锦又开始骂骂咧咧,并且因为感同身受,她的语气更加激动。
接着拍着桌子大声道,“他们做的爽快,把我生出来吃苦!”
她激动地脸都红了,赌桌已经把她的理智刺激走了一大半。
水无痕低头叹气,怎么祁天锦现在说话越来越粗糙了。
宋婷婷倒是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她笑得花枝乱颤,又低声道,“我要是对他生气,妈妈会难过的。”
“你妈妈也不怪你爸爸吗?”祁天锦问道。
“妈妈说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潜台词就是:不追究了。
祁天锦心想:一脉相传的圣母啊。
“阿锦,赌博很恐怖,赌博会变成另一个人。”宋婷婷又低声说道,“我们不赌了好不好?”
“不赌就输了!”祁天锦心里激动地大吼,在肾上腺素的控制下,她的脑袋也开始失去理智。
她看向对面的鬼影,然而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鬼的能力是操控大脑,祁天锦可以看见对面有人,却看不见对方的五官。
不是物理意义的看不见,祁天锦百分百确定自己看见了对面的五官,脑袋里却像有块橡皮擦似的,她看见什么就擦掉什么。
以至于她现在都没记住鬼的具体模样。
宋婷婷又拉住她的袖子,“阿锦,不要赌了。”
祁天锦没说话,她明白宋婷婷对赌博这件事的阴影,但这里是游戏呢!
祁天锦深吸一口气,转而问道,“我们离开这里的筹码是什么?”
“我们一直可以离开,门就在那里。”宋婷婷指向不远处的院门。
这里是老家的赌/.,场,自然不会像澳门的合法赌/.,场那样配备安保,进出查身份证等一系列防护措施。
就算有也是打人的马仔。
祁天锦刚想答应,突然脑子一转,想起面前的人是鬼,鬼在引诱她出门然后杀了她!
于是她看了眼手里的牌,冷笑一声,像早年港片里的赌神那样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all.”
说着就要把所有筹码都推到桌子中央。
‘你的头!’水无痕及时赶上来,并狠狠把祁天锦推开。
祁天锦整个人摔在肮脏的泥土地上,她发出夸张的尖叫,“我的衣服很贵的!”
水无痕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能碰到祁天锦了?
祁天锦又用余光看了眼桌子底下的腿,旁边的又变成了宋婷婷的腿,和她打牌的又变成了鬼的腿。
宋婷婷穿着她初中的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鬼则穿着一条很有年代感的黑色束脚裤,她们脚下都是一双粉红色的一模一样的运动鞋。
祁天锦慢慢坐起,她顾不上生气,转头问水无痕,‘你还记不记得红梅医院,那个医院一直在轮回,我们也轮回了几次,只是我记不住了。’
‘你怀疑这个游戏也是轮回?’
水无痕接着说道,‘这不太可能,第四位主神一直在避开另外三位主神,祂不可能插手这个游戏。’
‘可是我感觉……鬼也是宋婷婷……’祁天锦的眉头深锁。
祁天锦再坐回原位,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她头扭向右边,问宋婷婷,“你有换过位置吗?”
宋婷婷摇头,眼眸微垂,兴致不高,她只是低声地重复,“我想走了,阿锦。”
小时候她经常被爸爸抱着来赌./.场,爸爸一赌上头就顾不上她了。
宋婷婷现在还记得在赌./.场里爸爸会给她买很多很多的零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乖乖的不打扰大人。
她一开始是开心的,但是到后面她很累,她想睡觉却找不到地方睡,想让爸爸抱一下自己会收到爸爸的钱,他让自己去买零食吃。
但是在她小时候的农村,晚上十二点哪还有零食店开门?
宋婷婷只记得所有人都很高很壮很肥,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双眼通红,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地吼出牌面,好像那样可以增加胜率。
就像一头头失去理智的野猪。
宋婷婷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无助的自己,那个失去一切权力,没有一点选择余地的小女孩。
她甚至不能决定自己要去哪。
‘她确实是宋婷婷,我们走吧。’水无痕语气轻松,‘仔细想想,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必须打牌的信息,卢狄虽说在打牌,但是他已经死了,打牌不是出去的路,打牌是死因。’
‘还不确定呢,我们没有证据,我打了这么久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祁天锦重新坐回牌桌,她面无表情地翻开自己的牌,可以组成同花顺,除非对面有皇家同花顺,不然这局她稳赢。
而皇家同花顺的概率很小,职业选手一生中也很难遇见几次。
祁天锦瞪着手中的牌,眼睛一直往宋婷婷身上瞟,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她对胜利的贪欲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她阴狠地望向肥猪和鬼影,“不行!这一局我必须……!”
‘走了!你想被切手指吗!?’水无痕庆幸自己的情绪不会被祁天锦影响,不然两个人一起上头就完了。
她已经看出了,祁天锦不是怕被鬼暗算,而是不想离开赌局。
‘切什么手指?我这局稳赢!’
水无痕一阵厌烦,懒得再和祁天锦废话,提起她的领子狠狠一拳揍向她白净的脸蛋,祁天锦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摔去,重重砸在隔壁赌桌上。
乡下赌./.场也是有打手的,她们两个都被赶出赌场了。
祁天锦吹到冷风后脑子才渐渐冷静,她连忙从包里掏出镜子,小小的化妆镜上倒映出她乌青的脸颊,就在黑眼圈
如果她和其他人说这是黑眼圈,他们会相信吗?
“阿锦,刚才……谁打你了?”宋婷婷小心翼翼询问。
祁天锦刚才那套动作显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鬼。”祁天锦面无表情,同时在心里怒骂水无痕。
水无痕冷笑。
宋婷婷拿出湿巾替她擦掉脸上的泥土,拍掉她身上的灰尘,轻声问,“疼吗?”
祁天锦看着她一头柔软的头发在月光下缓慢流动着,月色好像都带了香气。
她摇了摇头,心底的怒气也消散了一些。
她站起身,眼前的景色又变了,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她们又回到了老旧的地铁隧道。
她们贴着隧道壁缓慢前进,气氛安静又诡异,只有滴水声不间断地刺激着她们的神经。
不远处出现了列车的轮廓,是暂停的列车,昏黄的灯光让人莫名有安全感。
手电扫到的地方有两个大大的红字,‘星空’。
宋婷婷露出笑脸,“是星空号!”
“星空号?”祁天锦脑子里冒出的是‘和谐号’‘复兴号’,什么时候冒出来个星空号?
宋婷婷抓住她的袖子往前拉,笑道,“星空号是我小时候给小熊做的火车。”
走近之后,手电照到的地方是深蓝色的剥落的塑料皮,光线向上,看见的是一只巨大的……仓鼠。
仿佛迪士尼里的场景在现实活了过来,仓鼠脸上露出笑容,冲她们用力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