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昭凰并未关注,她静静坐在屋子里,回想从前种种,越发觉得不对。
她似乎丢了自己,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这一路,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明明是来找万圣道的,为何却跟在他们身边游荡?
昭凰心惊,难道李莲花对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
她不知,亦无法回答。
与此同时,乔婉娩醒了。
也不知李莲花和关河梦是用了什么法子,但她确实醒了。
众人都跟着松口气,虽然他们和乔婉娩的相处不多,但也不愿意看到她就这么死去。
如今醒了就好,人平安无事就好。
肖紫衿见她醒了,忙凑到她面前嘘寒问暖。
众人见此走出去,将空间留给新婚的夫妻。
李莲花也在此时想到昭凰,赶忙找寻,却发现此处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他心里担忧,想去找她,却牵动伤势,没忍住口吐鲜血。
方多病见他这样,赶忙将他扶到屋子里休息,还让关河梦替他诊治。
李莲花拒绝不了,只好受着,但心里很惶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了。
夜里,李莲花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昭凰回来了,笑着前去迎接,“你回来了?”
门开后,看到的却不是她,是乔婉娩!
他有些错愕,“乔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乔婉娩没有错过他表情的转换,心沉到底,他在等谁?
“我听说是先生和关神医替我解毒,特意来此感谢先生,只是我的毒是扬州慢解的,先生可知缘由?”
李莲花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但他不想面对那些旧人旧事。
“许是乔姑娘感觉错了,我和关兄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给你解的毒,此事众所周知。”
乔婉娩看着面前这人,执着一个答案,一个等了十年的答案。
“相夷十八岁那年练成扬州慢,我日日陪着他,一招一式,一夕一暮,没有人比我更里了解他,是不是扬州慢,你知,我知,我说的对吗,先生。”
李莲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这事,也找到自己,定然握有证据,他不能躲避了。
“阿娩,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你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为你感到高兴。
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这样就很好了,我很满足。”
乔婉娩听到这话一愣,眼前人根本不似以前人,他变了,变得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他不应该这么说,他应该恨她的,恨她当初写下那封信,恨她当初抛弃他,恨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变了?”
“十年了,谁能不变呢?又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乔婉娩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她觉得这话说的就是她,说她变心,说她和肖紫衿。
“你恨我吗?恨我当年写下那封信?”
她希望他是恨的,那说明他在意过她,可她又不希望他恨她,那样他们还有未来。
一时间,她的心绪复杂极了。
“恨过,怨过,那时候我谁都恨,谁都怨,后来冷静下来想,也许是我的原因,不该怪别人,这么想着想着,就放下了。”
那时候年轻气盛,恨和怨充斥着他的内心,加之身体上的折磨,让他恨不得回去将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统统杀掉。
可他身体不行,没有力气了。
他更不能接受,李相夷变成一个废物,任人可怜,嘲讽。
所以他只能远走他乡,一晃就是十年,再多的仇怨,他早都放下了。
乔婉娩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答案,最不能接受的,也是这个。
若他放下了,那她这十年的痛苦折磨算什么!
“那你为何要在我大婚之日出现?”
“我有东西在这里,回来求取,还有就是我答应过你,要把最甜的喜糖给你,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喜糖以后补给你。”
“如果不是你说相夷死了,我不会嫁给紫衿,我……”
“阿娩,你伤心的不是嫁给他,而是没有后悔嫁给他。”
乔婉娩听到这话笑了,“你还是没有变,用一句话就能把人杀死。”
用一句话就能戳穿假面,她变心了,这是事实,只是她不敢面对,她想保持形象。
却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好假,好虚伪,和他对比,整个人都落到了下乘。
“阿娩,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一个人也没有错,你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不需要自责和抱歉,我也有了自己的选择,我盼着我们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什么意思,你成婚了?”
乔婉娩震惊,她无法想象那场景,更无法接受这事实。
“没有,但也快了,到时候也请你喝喜酒。”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婉娩无法接受他身边另有佳人,她想对方一定要比她好过千万倍才可,那样她才会服气,不然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