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取得多么大的成就,他依旧是民,而她高居庙堂,是君。
君臣有别,他们之间怎么会没有差别。
所以这事有的磨,不急。
昭凰也没有意见,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人家有顾虑是可以理解的。
她本也没打算立即定下,就是她总觉得他师娘的态度有些古怪。
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为什么?
昭凰和李莲花就此住下,礼物都被放到一处,等着日后再说。
夜里,李莲花进入单孤刀的房间,看着这里的摆设,一如往昔,一点都没有变化,心里清楚是师娘经常打扫的缘故。
看来师娘还是惦记他们的,只是不说而已。
“这就是他的住处?”
昭凰听到动静过来,见这里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心里清楚是何人所为。
看来单孤刀的地位和待遇不低嘛。
“嗯”
李莲花从书桌开始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有种直觉,这里一定会有答案。
昭凰帮忙,从另一侧开始查起,最后两人搜摸一圈还是没有收获。
昭凰累了,她躺在床上休息,李莲花坐在她身边,静静思考,看自己到底漏了哪处。
“会不会他没有留下线索,不是我们找不到?”
昭凰看着被翻乱的东西,只觉心累,她还是比较喜欢动脑子的活。
“不会,总会有的。”
一切事情都有起源,他能用假死蒙骗众人,就证明他有多在乎这事,或许说他筹谋了许久,那么这里一定会有线索。
“那你找吧,我歇会儿。”
昭凰抱着枕头就想睡,结果这枕头又硬又膈人,她将枕套掀开,看这东西蹙眉。
“会不会是这个?”
李莲花回头一看,瞪大眼睛,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他激动的打开盒子,拿出里头东西。
昭凰凑过看,嗯,就是他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见一见他,想当面问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皇权富贵,真的可以舍弃所有?
昭凰没有出声阻拦他,在她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各自的立场上,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谁也无法说服谁。
他这样,是因为对单孤刀有情,他无法接受自小长大的师兄会这么对他,更无法原谅他的背叛。
这才是主因!
“随你,但你怎么见?”
“他会来找我的”
他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为了那些东西,他也会来见我的。
更要紧的是,当初他本该,也有机会杀了他,可他却没有,说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就是不知他的计划是什么?
“那你当如何?”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么多年了,事情总该有个了解了,在这里也挺好。
他们自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练武,在这里相伴成长,在这里落幕,真的挺好。
“那要我做什么?”
她早已派人四处追踪万圣道那帮人,如今他有法子将他们引过来,还不打算让她插手。
突然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还挺特别的。
“做我的大后方,不放过任何一个。”
“行吧”
昭凰见他一直盯着书信看,自觉起身回屋睡觉。
他要是能成功也行,这样就会省下许多事,要是不能成也没事,不是还有她呢吗。
她就不信,强压之下,他们能躲一辈子。
老鼠还有出来捡食的时候,她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李莲花看她离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屋子里静静看信上的内容。
屋子的光直至半夜才熄灭,岑婆在暗中关注这一切,心里凝重。
她总觉得昭凰来者不善,若是让她知道相夷的身份,那相夷就危险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机好好和他们谈谈,尤其是相夷,这姑娘明显不是良缘。
想到此,她忧心忡忡的离开。
次日,李莲花看着面前的师娘,有种终于来的感觉。
他就说师娘不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有些事总是要来的。
接下来两人围绕他的过去说话,包括他和昭凰的相知相恋,他特意讲述的比较,嗯,委婉些,想给师娘一个好印象。
岑婆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机,也没有发表任何感言,继而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体上。
她亲自给他把脉,得知他的身体情况后,眼眶瞬间红了。
“这十年,苦了你了。”
他这副身体连自己都不如,若不是有一抹生机吊着他,他怕是早都魂归地府了。
她也立即明白他不回来的原因,十分心疼这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师娘,我挺好的。”
李莲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瞒不过她,但他现在真的挺好的。
生存的希望有了,十年前的真相找到了,身边也有了相伴的人,未来不孤单。
这样就很好了,他所求不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