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父师娘总教我们比试,十几年了,我也很久没有领教过师兄的武功了。”
“那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
话落,两人斗到一起。
后面的昭凰给方多病松绑,随后两人一起冲向那群黑衣人。
林子里,刀剑声不止,浓郁的血腥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前面的李莲花足尖点地,身形迅捷,吻颈寒芒一闪,直逼单孤刀肋下。
单孤刀拔剑迎上,浑厚内力相撞的瞬间,李莲花只觉手臂发麻,气血微微翻涌。
两人再度缠斗,身影交错,刃光映着玄黑与素白的衣袂,在林间穿梭。
单孤刀招招狠辣,掌力里的沉稳与凛冽,让李莲花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那股内力气息,隐约带着几分熟悉。
又是一记硬拼,单孤刀掌心内力暴涨,直直拍向李莲花心口。
李莲花仓促间横刀格挡,巨大的力道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树上,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一瞬,单孤刀掌心泄出的内力余波,顺着吻颈的刃身传入他的经脉——那股温润中带着几分刚劲的内力特质,分明是师父的!
李莲花瞳孔骤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师父的内力竟然出现在单孤刀身上!
是掠夺?
是谋害?
无数念头翻涌而来,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他,压过经脉的刺痛,也彻底惊动蛰伏的旧毒。
“你……这是师父的内力……”
李莲花声音嘶哑,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珠,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与暴怒。
旧毒在怒火与内力激荡下疯狂肆虐,经脉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脏腑阵阵绞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的脸色愈发惨白,额角的冷汗混着尘土滑落,握剑的手颤抖,却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单孤刀察觉到他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狠戾。
“还要多谢师父他老人家临终前的倾囊相授,我才有机会打败你,这感觉如何?”
李莲花却猛地抬头,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剧痛,“你说什么?”
他不信,不信师父会这么做,这其中定然另有原因。
“不信啊,可这内力确实是师父亲自传授,不然我怎么能得到呢?”
“你到底,做什么?”
“我啊,不过是把你当年被困东海,生死不知的消息告诉他,他老人家气急攻心,走火入魔,临了就把内力传给我,让我去救你,就是如此。”
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师父,师父去世的真相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
“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他们救了我们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放过他?”
“因为你,因为你的傲慢自大和张扬,因为他们偏心!”
单孤刀也不想的,可是他们从未考虑过他,从未!
李莲花只觉荒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简直太荒唐了。
“欺师灭祖之徒,该杀!”
李莲花身形骤然提速,吻颈舞出一片密集的刃影,招式间没了周旋,只剩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不顾旧毒侵蚀,强行催动内力,三成力道里,直取他要害。
单孤刀见状,心头一震,竟被他这份孤绝的气势逼得微微滞涩,招式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空隙,李莲花眼底寒光一闪,身形欺近,吻颈精准刺入单孤刀要害。
刀刃入肉的闷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单孤刀浑身一僵,手中剑骤然掉落。
他低头看着胸口,又抬眼看向李莲花,嘴角溢出鲜血,似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嗬嗬的气音。
他试图抬手反击,却浑身无力,身形缓缓倒下。
李莲花握着吻颈的手依旧稳稳的,直到确认单孤刀昏了过去,才终于支撑不住。
旧毒彻底爆发,气血翻涌不止,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握刀的手无力垂下,吻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软,却没有倒下,凭着最后一丝执念,死死盯着单孤刀,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悲凉,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莲花”
昭凰赶来,就看到李莲花倒地的样子,心一紧,怕不是同归于尽了吧?
“李莲花”
方多病也跑过来,他根本没去看单孤刀,满心满眼都是李莲花。
若他今天真挂在这里,他将会抱憾终生。
昭凰测到他还有呼吸,松口气,“没事,带他回去。”
只要没死就行,没死就还有诊治的希望,再不济多喝点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