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瞬间跌落在地,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他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便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也没能缓过神来。
骨生花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的洪泽,嘲讽道:“废物。”
“果然,你的杀人方式受到了某种限制。”洪泽声音喑哑,说出的话却是出人意料。
骨生花自然听清了洪泽的话,一瞬间生出些许被揭穿的茫然。
殊不知,洪泽等得就是这一刻。
只见先前还瘫软在地的洪泽猛地从地面上弹起,抬脚便踹向了骨生花的腰腹处。
骨生花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洪泽根本没有给骨生花半点反击的机会。趁骨生花身形不稳之际,他迅速蹲下身子,不由分说便是一记扫堂腿,直接将骨生花绊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地的瞬间,洪泽毫不犹豫大喝一声:“符起!”
地面上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符纸顿时全部燃烧起来。
五颜六色的火光之中,各式各样的攻击不带半点犹豫地攻向了骨生花,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数不清的攻击即将触碰到骨生花之际,他的身体竟然化作红色烟雾,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待到所有攻击全都结束,骨生花才又凝出实体,出现在洪泽眼前。
他一脸不屑地看着洪泽,冷笑道:“就这?”
话音落下,他忽然发现洪泽的神情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没有一丝失望,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甚至瞧着比之前还要淡定。
骨生花顿时心生疑窦,“大事不妙”四个字如有实质一般跳上了他的心头。
于是,他主动开口,只不过语气依旧轻蔑。
“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教你布下的这一局,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洪泽却完全没有被他的垃圾话影响,肯定地说道:“原来你是用这种方式躲过了断魂刺。”
“是又如何?”听到断魂刺,骨生花便好似应激一般,不自觉地话多起来,“不怕告诉你,只要丹山玉肌在,我就不会死。无论你还有什么后手,我都劝你尽早放弃吧。”
骨生花的声音还留在原地,人却已经闪现到了洪泽身前。
没等洪泽做出反应,就听骨生花再次开口说道:“丹肌玉山中盛放的枯骨之花会溶断你体内的每一根骨头,最后只留下一身纯粹的血肉。到那时,我会将你的鲜血浸入悲鸣大地,成为我最中意的供养。”
随着他的话音,一朵体型巨大的荼靡花正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
洪泽直勾勾地盯着那朵花,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因为他看到本应该是花芯的地方长着一张血盆大口,数不清的尖牙仿佛示威一般呲着。
那花所释放出来气息竟然比骨生花还要叫人忌惮,这是洪泽没有想到的。
他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尽量平静地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必我浪费口舌去解释,你马上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这可是骨生花特意为洪泽选定的死前仪式。
他要让洪泽在极度痛苦中体验绝望,以报那一刺之仇。
没错,那日的三根断魂刺,骨生花其实只躲过了后来的两根。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日日承受穿魂裂魄之痛。
于骨生花而言,折磨失去魂魄的洪伯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活死人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
他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加诸于洪伯舟的儿子身上,只有这样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