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奎和洪泽亦步亦趋地跟在宝儿身后,一同来到了安置纪祈凰尸身的房间。
见到宝儿,谢危楼连忙迎上前去。
他很想问一问宝儿有几分把握能够救回纪祈凰,毕竟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怎么听都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他却不敢问。
谢危楼不是第一次面对生死离别,可纪祈凰于他而言终归是不同的。
那是他唯一的师妹。
他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为如今这个独当一面的副指挥使,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她的死亡。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是,没能笼罩在蜈蚣心头。
乌金奎完全没有感受到微妙的气氛变化,他向前走了两步,不太情愿地将手中的骨头递给了谢危楼。
谢危楼并没有立刻接过。他面露疑惑,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宝儿身上。
宝儿见乌金奎不说话,于是简单地解释了两句,表示骨生花的这部分真身全权交由缉妖司处置。
谢危楼瞥了一眼莫名其妙立了功的乌金奎,这才神色复杂地接过了那块骨头。
这件事了结,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你和岑县令先带着洪泽出去吧,我保证你一会儿就能看到一个会喘气儿的纪祈凰。”
宝儿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起死回生这件事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谢危楼也不再迟疑,转身带着岑顺和洪泽离开了房间。
等几人走远,宝儿示意乌金奎关上房门,这才轻声对乌金奎说道:“我之前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听到宝儿的询问,乌金奎忍不住挠了挠头,回答:“明白是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一点疑惑。”
宝儿本来就对乌金奎的智商保持怀疑,听他这么说,立即问道:“你哪里没听懂?”
乌金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大王说的我都懂了。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大王可以直接用血救我,却不能直接救纪副指挥使?难道是因为我当时只是濒死,而纪副指挥使已经……”
说到这里,乌金奎突然顿住。
“死了”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家大王应该不太想听到这两个字。
但即便他不说,宝儿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思忖了片刻,回答道:“并非是你说的这个原因。你与纪祈凰最大的不同其实在于——种族。”
宝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直接喂给妖族从而起作用,却不能直接用于人族。
她只知道如果将她的血喂给人族,那人便会七窍流血,最终爆体而亡。
当然,这是可以避免的。
而想要避开这种结局,就必须有妖族自愿在中间充当媒介。
这个妖族需要先将宝儿的血液吸入自己体内,通过特殊的方式将其转化为一种既非灵力也非妖力的力量,然后再注入人族的体内。
只有这样,才能呈现出与妖族直接喝下血液一样的效果,让人族平稳地获取宝儿的血为他们带来的益处。
这也是宝儿第一次救纪祈凰时,将自己的血喂给那个蛇妖老太婆的原因。
而如今,她要用同样的方式救纪祈凰第二次。
至于宝儿为何如此了解这些……
宝儿也不记得那是她离开狐女后的第几年,总之,她遇到了一个极度痴迷她血液的妖族。
那个妖族强大又疯狂,用宝儿的血液做了各种各样的变态实验,一度令宝儿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