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二十五年七月,西蜀郡芳林县惊现恶妖杀人分尸案件……其因修习邪术,犯下滔天罪行……现已伏诛,此案告破。”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谢危楼长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与骨生花的那场恶战,谢危楼现在仍心有余悸。
毫不夸张地说,骨生花是他们此行遇到的妖怪中实力最强的那个。其心性狡诈,作恶多端,简直令人发指。
若非宝儿当初坚持代替洪泽,成为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大概就真的栽在骨生花手里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宝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谢危楼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位救命恩人,尤其是在纪祈凰起死回生之后。
他也曾旁敲侧击,试图打探起死回生之法。奈何宝儿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每次都被她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
不过,这倒是也在谢危楼的意料之中。
除非严刑逼供,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从宝儿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严刑逼供吗?
他暂时还做不到。
所以,如今的关键是他该如何向师父禀报此事,又能否在禀报之后保证宝儿的人身安全……
就在谢危楼的思绪渐渐飘远之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进来吧。”
随着谢危楼的话音落下,纪祈凰已经来到了书案前。显然,在谢危楼开口说话之前,纪祈凰就已经进门了。
“指挥使大人找我,有何要事?”纪祈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她是真心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一月之期将至,该回京了。”谢危楼声音平静,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知道了。”纪祈凰随口答道。
或许是因为她的态度太过敷衍,谢危楼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宝儿和她那个手下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真的都带回京都?宝儿还好说,可她那个手下是一只妖。难道你当真觉得仅凭一张面具就能骗过师父?”
听到“师父”二字,纪祈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的情绪被瞬间被点燃,连带着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骗不过又如何?我本就没打算瞒他!”
谢危楼被纪祈凰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激动。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谢危楼意图解释两句,奈何纪祈凰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只听她语气怨毒地说道:“他要是真敢杀了我,我倒还高看他几分。”
这已经是赤裸裸地挑衅了,谢危楼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并不清楚师父与师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师妹对师父日益厌恶的态度他却看得真切。
或许,他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师父”这两个字。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谢危楼才再次开口,郑重地说道:“不论如何,至少要让宝儿知道带乌金奎入京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
纪祈凰知道谢危楼这是为了她好,也清楚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