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在梦露温软的怀抱里醒来。
她的手臂搭在我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我没动,就这么躺着,听着她轻轻的鼻息,感受她胸口的起伏。
这种感觉,踏实得让人不想起来。
我亲吻她唇角一口,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臂挪开,下床。
梦露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了。
我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睡着的她,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嘴唇微微嘟着,脸颊带着点婴儿肥,透着可爱。
我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出去。
……
院子里,我打了两遍八段锦,感受到气血的流转,才结束。
回屋冲了个澡,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我用小米、红枣、枸杞、桂圆,熬了个营养粥,养胃。
蒸笼里,蒸上了刘妈以前包好的豆沙包。
这个豆沙包很好吃,馅是刘妈自个儿弄的,很香很糯。
趁着空档,我又煎了三个荷包蛋,烤了几片吐司,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梦露下楼时,粥刚好。
“好香。”她凑过来,“老杨,又给芊芊送饭?”
“嗯。她在医院的早餐很清淡,给她送点过去。”
梦露点点头,没多问。
她一直这样,这份懂事,让我既欣慰又愧疚。
我盛了一碗粥给她,又夹了两个豆沙包,荷包蛋,放在碟子里。
“快尝尝包子,小心烫。”
“嗯。”,她小咬了一口,“好吃。”
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半。顾芊芊那边应该醒了。
“小露露,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拎上保温盒,出了门。
……
到医院时,病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轻柔的音乐,是钢琴曲,舒曼的《童年情景》。
我推门进去,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
顾芊芊正扶着腰,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步。
“老杨,你来了呀。”
她很自然地靠进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我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隆起的肚子。
“想我没?”
“想。老杨,医院太无聊。一天到晚躺着、坐着、走着,重复。”
“要不……再提前几天,剖腹产了怎么样?”
我刮了刮她的俏鼻:“傻丫头,也不差这几天了。三月二十八号,没几天了,再忍忍。”
她嘟起嘴:“可是真的好无聊。你又不常来。”
“我这不是来了嘛。”我搂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无聊了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聊天。”
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委屈:“你那么忙,不想一直麻烦你。”
我俯身,吻住她的唇角,低语,“没事,我乐意被你骚扰。”
她脸一红,轻轻打了我胸膛一下:“好,知道了。”
我搂紧她。
“老杨,儿子名字想过吗?”
我一愣,摇摇头:“没。你有想法?”
她沉默了两秒,“想不出来。”
我问,“姓杨吗?”
她眉头一皱,从我怀里坐起来,“想多了。必须姓顾。”
“他一出生,就要拿顾氏集团的股份,必须姓顾的人才能持有。这是老爷子定下来的规矩。”
我点点头。
她顿了顿,又补充:“况且,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顾家这一脉,总要有人继承。”
我笑了笑,凑过去,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开玩笑呢,我懂。只是……刘平平同意?”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我和他有婚前协议,孩子的事轮不到他插手。”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归我,姓顾,跟他刘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傲气。
这姑娘,看着柔弱,骨子里还是很有主见。
我吻她:“芊芊最厉害了。”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搂住我的老腰。
“老杨,等儿子出生,你这个爹……干爹,会有什么表示?”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保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老杨,委屈你了,他只能叫你干爹了。”
我握住她的手:“不委屈。心里高兴着呢。我打心底里感谢你。”
顾芊芊甜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我怀里。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房间里,越发的温馨、平静。
阳光温暖,芊芊很软。
此刻,岁月静好。
……
咚咚咚。
敲门声响。
我忙松开顾芊芊,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我看了一眼,直接愣住了。
赵清茹站在门口。
她今天……完全不一样。
黑色的短款皮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低领白色紧身打底衫。
领口开得很低,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黑色的包臀皮裙,短得恰到好处,刚好裹住浑圆的臀部,露出修长的双腿。
黑色丝袜包裹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脚上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细长,让她整个人显得又高又挺拔。
头发披散着,大波浪卷垂在肩头,很有女人味。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正红,艳丽却不俗气。
她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又冷又艳,又纯又欲。
一股幽香飘过来,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栀子花混合着檀香,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
“老杨,你也早啊。”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意外。
我回过神来,忙侧身让她进来。
她拎着保温盒,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着。
那步伐,那扭动的腰肢,那晃动的臀部,火辣又性感……
我赶紧移开视线。
“芊芊,顾总让我给你送鸽子汤。让你注意营养,别亏待了他外孙。”
顾芊芊接过去,“谢谢。我爸近来怎么样?”
赵清茹随口道:“很忙。一直在处理T国那边的业务,过些天有可能还要过去一趟。”
我心里一动。
T国?
顾小龙和大丫就在T国。
巧了,顾墨寒厉害,T国还有业务,以后我要是有需要,可以请他牵线。
赵清茹又跟顾芊芊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话。
什么“注意休息”,“别累着”,“想吃什么让刘妈做”之类的。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我站在旁边,目光会忍不住往她俏脸上瞟。
她站着的时候,双腿并拢,姿态端庄。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想入非非。
“行,那我先走了。”赵清茹说完,冲顾芊芊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我送送你。”我忙跟上去。
她没拒绝,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我看着她扭动的腰肢和翘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女人,真的是……要命。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到电梯口,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杨总,还有事?”
我看着她,压低声音:“赵律师,晚上空吗?想请你吃饭,上次欠着,天天记挂着呢,还有……想顺便跟你打听点事。”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沉默了几秒。
“行。下午微信联系吧,现在也没办法确切答应你。万一顾总那边临时有事……”
“好。我等你的消息。”
她点点头。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转身面对我。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脸一点一点被金属门板遮住。
但在最后一秒,我看见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是笑吗?不确定。
我站在电梯口,直到门完全关上了,才转身回病房。
……
顾芊芊靠在床头,已经喝起了鸽子汤,手里拿着豆沙包。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送走了?”
“嗯。”
“赵清茹这个人,你怎么看?”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端起碗继续喝汤,“就是觉得她挺有意思,跟着我爸好几年了,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
“我爸那种人,能让她待这么久,说明她确实有本事。”
我点点头,没接话。
顾墨寒和赵清茹的关系,芊芊难道一点也没有怀疑?
顾芊芊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老杨,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