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让人询问鹿儿山上。
鹿儿山上的回答是:防御工事确实有一些守军,正在与先登将士厮杀,同时还把杀死的佑武军将士抛下城来。
桓佑一边听着传令兵向他汇报旗语的内容,一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完全不对!
因为被抛出来的佑武军尸体越来越多。
转眼,第一批登城的先登将士只有一千余人,加上后续登城的将士,也不到两千人。
可城上目前已经抛出了近千人了。
桓佑向鹿儿山上看了一眼,马上下达命令:
迅速派一千人渡过江汉,登上鹿儿山,看看鹿儿山上负责观察的,还是不是佑武军的斥候。
还没等桓佑派出的一千人渡过汉水,城上的黑烟突然之间淡了,然后很快便被初冬的风吹散。
现在,城上的情景,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桓佑的面前。
这城上哪里是没有守军?
城上密密麻麻的守军,起码数千、近万人好不好?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手中都端着一把手持弩,开始射杀已经过了浮桥的佑武军将士。
不,不仅仅是手持弩。
还有长弓。
长弓在抛射一轮轮的箭雨,全面覆盖包括正在过浮桥的佑武军神机营将士。
而那些手持弩,则在挑着神机营火枪兵和军官,正在精准射杀。
桓佑的心脏仿佛被人刺了一刀,剧痛之下,心头血都要喷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城上的守军,哪里有一点被轰炸的狼狈?个个都是精神的不得了。
“撤回来!撤回来!”
桓佑的嘶吼声,已经破音了。
他不下令撤退根本不行。
现在霹雳车的射程,已经调整到城内三十丈远的地方。
想调整回来,再轰炸城头,起码要半个时辰。
有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冲过浮桥的、浮桥上的佑武军将士,可能就要被城上守军的弓弩给屠杀殆尽了。
撤退号响起,桓佑这才有时间抬起望远镜,向城上看去。
城上的防御工事,确实被炸得乱七八糟。
可桓佑却看到了另外不同的景象。
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木制品
这些小堡垒,在震天雷的狂轰滥炸之下,竟然一点破损都没有。
桓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城上哪里是木制防御工事?明明都是水泥堡垒好不好?
城上有了水泥堡垒,仅凭黑火药制成的炸药包,又怎么可能炸得开呢?
桓佑已经确定,鹿儿山上给他打旗语的,绝对不会是佑武军斥候。
这是护民军给他布下的一个陷阱。
护民军早在鹿儿山上埋伏好了人手,就等着用旗语给自己传递错误信息呢。
反正佑武军的旗语和护民军的旗语完全一样。
只要山上的人穿着佑武军的军服,谁能分得清那是佑武军,还是护民军。
传递错误信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佑武军尽快登城。
佑武军将士登城后,那些堡垒中的护民军根本就不用出堡垒,直接利用射击孔,就可以不断用弩箭射杀登城之人。
大坑!
好大一个坑!
可他自诩英明神武的佑武军大都督,一个自诩带着后世无数经验的穿越者,就那么轻松地跳进护民军挖的坑中,直接坑死了两三千佑武军将士。
护民军哪里是没有找到应对天雷的办法?
他们早知道黑火药炸不开混凝土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