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一颗鹤果的弟子都获得一个正。
毅鸿收下这堆鹤果兴高采烈往丹药堂而去。
众人也陆续离开学堂回自己的寝屋。
“司空师姐!”
古澄澄瘪抖着嘴,眼眶的泪花不停在转。
“干嘛?放手。”
“我不!”
司空苓被她这模样恶心到,连忙狠狠甩开躲到翠知微身后。
“翠道长,别让她碰到我了。”
古澄澄跟她玩了半天躲猫猫般,叉腰喘着粗气。
“司…司空师姐…我…我就是想感谢你…”
“不用。”
司空苓淡淡说道那都是她应得的。
不是她的笛声牵制鹤果掉落,她还不一定要被这恶心的黑魔兽缠住多久。
况且…
“你不是想去藏宝阁吗?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古澄澄觉得谁不会为那些宝物心动,这只是司空师姐想要自己欣然接受她的一番好意。
“谢谢你司空师姐!我会好好努力,争取这个月评第一,不辜负你的期望。”
司空苓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单纯只是为了气一气某个人。
那边盯着他们三人的上官蓉,把腿边的裤衫已经捏皱得不成样子。
“蓉儿师姐…你不要…”
“哼!”
芝雅看了一眼那边叹了口气,随即往她那边追去。
……
古澄澄跟司空苓拉扯半晌后才不依不舍地离开。
“真是烦人。”
她回头看见翠知微莫名其妙又在笑,瞪他一眼问他又在乐什么?
“看我烦,你很开心?”
他摇摇头,说她今天应该很开心。
“有吗?我现在又累又臭。不信你闻闻?”
起了逗他的心思,将沾染黑浆最严重的一片衣角,擡手上前放在他鼻息下。
“怎样?”
“还好。”
司空苓看他面不改色,觉着他一定是封闭了嗅觉。
真是好没意思的一个人。
翠知微似猜到了她的心思,两指轻合起她的一指,往自己鼻息探去。
微弱的风慢呼在她的指肤上,她晓得了他没有屏息。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跟在她身后,说是从她的眼神猜出了她所想。
“翠道长果然学了读心术。”
翠知微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着。
顶着这身臭烘烘的衣服,终于回到了净雪苑。
本可以早早御剑回来,也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走路,即使她今天真的很累。
“我到了。”
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点头离开,却少有地开口:“司空姑娘,可否讨口茶喝。”
推开大门背着他,脸上悄然一笑。
“当然可以。”
两人进院,司空苓将屋里的茶具统统端出来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她也不跟他见外,燃起茶炉就转身去浴房。
浴房的烛光点亮,翠知微指尖的灵气勾起几许茶叶落入壶中。
眼眸注视着白水渐渐浸染一抹莹绿,醇厚的茶香沿着沸灼的气泡升腾,缓缓钻入他的鼻息。
空白的思绪忽然不受控制浮现出那晚的景象…唇瓣抿紧,喉结莫名沉重地划动一瞬。
“主人,您一直念静心咒干嘛?茶快干了!”
般若说话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灵气挥去,快煮干的茶壶才停了呜呜的喧闹。
司空苓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瞧见桌上倒好的两杯茶,半倾身子随手端起就近的那杯就一饮而尽。
“司空姑娘,端茶前从不过问吗?”
她在他旁边的石凳坐下,任由还在滴水的湿发搭在后背,拎起茶壶又往那空杯里倒满。
随后将那杯没动的推到翠知微面前。
“壶里还是沸的,杯中却凉透。你应该两杯都没动过。不过就算我猜错了也没事吧,咱俩谁跟谁。”
“司空姑娘对朋友真好。”
好吗?
她再次端起热茶轻轻吹去小抿一口。
除了自身,任何关系维持都逃不过利用和价值。
翠知微话里有话,他不明说,自己也懒得戳破花费心思去猜。
“翠道长不是来喝茶的吗?怎么茶没碰一口,干巴巴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
他没回她,而是驱动灵气把她的长发和半湿的衣衫烘干了。
她摸着脑后的头发,道谢后问他能否再多教几个这样实用的法咒,想着自己这一身灵力还无处可使。
“好。”
他说完起身拉着司空苓的手腕就往屋里去。
“……”
“干…干嘛?”
“你这是想干嘛?”
嘴里一无所知地问着他,但脑子却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翠…翠知微不是想…不应该吧?
难怪非得等我洗完澡…敢情在这里等着我。
她甩开翠知微的手,灵气瞬间汇聚右掌上。
“司空姑娘请坐。”
打量几眼,他表情依旧冷清,眼神里毫无波澜,手中的灵气立刻散了。
他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翠知微看着她消失不久的杀气,有些疑惑道:“司空姑娘不是要学法咒吗?”
说自己留下来就是为了教她聚灵养气之术,顺便除尘之类常用的法术也一并教予。
“外面不可以教吗?非得来屋子里。不知道还以为…”
他伸手往坐在榻边的司空苓身上点去几个xue道,让她将灵府的灵力全部按这个顺序周游一圈。
一圈下来她灵脉感觉瞬间通畅不少,今日一天的疲惫也散去。
翠知微又拿出一本书册递给她,他说上面都是他摘录的法咒。
知道司空苓不喜欢记这些东西,所以全部写下来了。
而且书册设了法术,只要她在首录前面叫出需要查看法咒的名字,它就会自动翻到那页。
至于为什么非得让她回到屋里。
修炼灵府之术必须在安静的环境不受打扰。净雪苑有结界外人进不来,但以防万一,修炼时还需要在屋内再设置一个防御结界。
“进入灵府时,你的神魂与肉身脱离,一时半会无法动弹。我想着你在屋内会舒适些,顺便这次教你设置结界,以后便照着如此。”
知道自己确实误会,司空苓这时眼神飘忽,不敢轻易直视他。
生怕他又看透自己先前那些龌蹉的想法。
翠道长心思纯洁为人正直,哪里会这么容易擅动欲念。
她收下书册,然后下榻推搡着翠知微离开。
“司空姑娘结界法咒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翠道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自己练。”
扭头看去推着自己的人,猜不出她此时是什么心思。
“司空姑娘,在下告辞。”
司空苓微笑朝他挥手,然后咚地合上了大门。
他盯着紧闭的门几秒后,御剑离开了净雪苑。
再次打开门院子里只有冒着余温的茶水,和飘落满院的梅朵。
她垂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册,坐去石凳上仔细地翻阅。
虽不喜记背这些东西,但只要过心一遍自就过目不忘。
风起花落,她捋开遮上书页的枝瓣。
指腹轻触白面墨字,嘴角情不自禁扬起。
也就只有他难得耐心愿做这些无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