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鸢忙挡在了他身前,想要拦下他。
“裴岐野,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却扯住了她,裴岐野发出压抑的粗喘声,大汗淋漓地抓住了宋十鸢的手腕,似乎想要将她从身前推开。
宋十鸢反抓住裴岐野的手,训斥道:“裴岐野,你听话,别过去。”
她又急急朝谢蛮子催促道,“蛮子叔,快点熄了那东西。”
谢蛮子是怕伤了安王,会为宋十鸢惹来麻烦,没法跟宫里人交代,所以出手时有顾忌收敛了许多,否则早就得手了。
听见宋十鸢催促,他摸到腰间的水囊,冲着裴驰洲就泼了过去。
火折子顿时被熄灭,裴驰洲嗅见劈头盖脸的骚臭味,脸色瞬间铁青。
“你泼的是什么东西?”他咬牙问道。
谢蛮子讪讪一笑,“水囊里装的自然是水,可能是放的时日有些久,才有了异味。”
裴驰洲闻着满身的尿骚味,这哪可能是水?
他额角轻跳,张嘴就发出干呕的声音,不得不从袖中摸出帕子掩住口鼻,震怒到恨不得立刻将谢蛮子给砍了。
他隔着帕子瓮声瓮气地道:“你这个低贱的下人,竟敢冒犯本王,本王要你的命!”
“你敢!是我吩咐蛮子叔这么做的,你要命先来拿我的命。”
宋十鸢紧紧攥着裴岐野的手,对着裴驰洲恼火道,“安王殿下,你在我院子里闹了这么久,是仗着身份尊贵,无人敢反抗您是吗?”
她的手腕被裴岐野捏得很痛,这令宋十鸢更加疾言厉色:“我倒要看看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知道你心思龌龊,觊觎弟妹,甚至想毁掉我和五皇子的亲事,毁掉五皇子去北洲做质子的议和条件,你该怎么跟皇后娘娘和皇上交代!”
裴驰洲磨了磨牙,实在有些受不了身上的骚臭味,瞥见裴岐野毒药发作后的痛苦模样,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他带来的几个侍卫也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跟了上去,院子总算是恢复了清净。
“裴岐野,你还好吗?”见闹心的人终于走了,宋十鸢感受到裴岐野浑身在发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请个大夫?”
裴岐野艰难地喘息着,眸底一片猩红,浑身的骨头又痒又痛,撕咬着他的意志,他痴痴地望着被裴驰洲丢在地上的火折子,哆嗦着道:“给我……给我……”
宋十鸢有些无奈,轻声安抚他道:“裴岐野,你清醒一点……”